个令人震惊的可能——这支袭击舰队,极有可能与盘踞在台湾南部(此时被称为“东番”)的荷兰人、以及部分与荷兰人勾结的闽粤海商武装有关。荷兰人显然对之前谈判结果不满,又忌惮大明水师主力,于是采取了这种扶持代理人、进行骚扰破坏的卑鄙手段。
“好啊!玩阴的是吧?”张献忠怒极反笑,“老子陪你们玩!”
他并未立即调动大军兴师问罪,那样正中荷兰人下怀,可能陷入旷日持久的消耗战。相反,他采取了更狠辣、更直接的方式。
一方面,他命令俞咨皋率领水师主力,在主要航线上加大巡航力度,实施高压威慑。另一方面,他派出数支由精锐老兵和亡命之徒混编的小型突击船队,伪装成海盗,凭借其对沿海地形的熟悉,对已知的、与荷兰人关系密切的几股海商武装的老巢,以及荷兰人在台湾南部的零星据点,发动了毫不留情的夜间突袭!焚毁船只、破坏设施、抢夺物资,以牙还牙,以血还血。
同时,他利用与葡萄牙人、西班牙人之间微妙的关系,暗中散播消息,夸大荷兰人在台湾的军事存在和对整个南洋贸易的“威胁”,试图进一步挑动西夷之间的矛盾。
张献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用一场迅捷而残酷的“私掠战争”,强硬回击了荷兰人的挑衅,向所有人宣告:东南海疆的规矩,只能由他张献忠来定!
九州,萨摩藩的密使尚未传回确切答复,江户幕府却似乎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德川秀忠虽然威望不及其父,但幕府的统治机器依旧高效。卢象升(融合郭嘉武魂)负责散播的关于幕府欲对西南强藩用兵的流言,在九州传播一段时间后,终于引起了江户的注意。加之近期平户、长崎等地出现不明身份的“唐商”活动频繁,以及一些关于切支丹残党蠢蠢欲动的零星报告,使得幕府高层产生了警惕。
这一日,江户城天守阁内,德川秀忠召集心腹老中议事。
“九州诸藩,近来可有异动?”秀忠沉声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一位老中回禀:“启禀将军大人,萨摩、肥后等藩,并无明显逾矩之举。然,市井之间确有流言传播,恐有心怀不轨之徒暗中煽动。”
另一位负责外交与贸易的老中补充道:“长崎奉所亦报,近来明国商船虽依例贸易,但其中夹杂些许生面孔,行为低调,似有别图。且风闻明国朝廷有意派遣正式使团前来……”
“明国使团?”德川秀忠眉头微蹙。在此时派遣使团,其目的绝非单纯的“追剿残倭”或“要求开港”那么简单。他深知明国体量庞大,虽近年来内忧外患,但余威犹存。
“传令下去,”德川秀忠思忖片刻,下令道,“加强对西南诸藩,尤其是萨摩、长州等地的监控。各藩若有异动,即刻来报!对于明国商船,加强盘查,尤其是那些新来的。至于明国使团……待其抵达后,依礼接待,但需严密关注其一举一动,摸清其真实意图。”
幕府这台庞大的统治机器,开始悄然调整方向,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西南沿海与来自西海的潜在威胁。徐允贞(融合上官婉儿武魂)精心布局的“暗度陈仓”之策,尚未取得决定性成果,便已引起了对手的警觉,未来的博弈必将更加艰难。
乾清宫内,朱常洛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方送来的奏报与密信。北疆的进展、龙安的稳定、东南的反制、东瀛的警觉……一切似乎都在按照他预设的轨道,或快或慢地推进着。他如同一个高明的棋手,冷静地落下一枚枚棋子,调动着各方力量。
太子朱由楧侍立在侧,仔细观察着父皇如何批阅奏章,如何下达指令,如何平衡各方利益。朱常洛也会有意识地考校他,询问他对某些事情的看法。
“楧儿,你看张献忠此番应对,如何?”朱常洛放下关于东南海战的简报,问道。
朱由楧略一思索,答道:“回父皇,儿臣以为,张将军并未贸然兴大军征讨,而是以精锐小股力量实施对等报复,既可震慑宵小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