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传庭(融合范仲淹武魂)的隐秘战线取得了意外进展。那位与之单向联系的幕府中级官员,因在米船事件中提供了些许“便利”(实为孙传庭通过其他渠道运作的结果),被其所属派系略微看重,职位有了细微调整,能接触到稍多信息。他传递出的关于幕府内部对财政困境的忧虑、以及对是否有限开放部分奢侈品贸易的争论,虽然零碎,却价值千金。
“根基不牢,地动山摇。”杨涟(融合于谦武魂)对此评价道,“眼下之势,正宜深耕细作,稳固已有成果,静待其内部生变。”他们如同最有耐心的农夫,在东瀛这块看似贫瘠的土地上,小心翼翼地浇灌着希望的幼苗。东瀛的冬天,在表面的沉寂与严格的管制下,一丝微弱的生机正在冰雪下顽强扎根。
紫禁城,暖阁内炭火熊熊,隔绝了外面的严寒。朱常洛仔细阅读着四方送来的年终总结与越冬方略。北疆的筑城与兴学、龙安的刮骨疗毒、海疆的谍战与备战、东瀛的稳扎稳打……各方都在按照他的擘画,在各自的轨道上艰难而坚定地前行。
“北疆定王,能于武备之余,着力文教根基,深谋远虑,朕心甚慰。然罗刹乃百年之患,非一时之功可除。告诫其稳扎稳打,步步为营,勿求速胜。”
“龙安整顿,阵痛难免,然方向正确。柳文耀能顶住压力,借势推行新规,魄力可嘉。《大明工商管理则例》着即颁布,先在龙安及东南沿海试行,积累经验。格物院研究,乃国家长远之利,需持续支持。”
“海疆局势,已呈外溢之势。张献忠能重视南洋,预作绸缪,是其长进。然西夷联合之势初显,不可小觑。谕其水师远洋操练需加紧,新舰务求精良。与南洋土着往来,可适当让利,以分西夷之势。”
“东瀛使团,能于破冰之后保持定力,深耕细作,殊为不易。维系现有渠道,巩固粮贸成果,静观其变,此为上策。”
他的旨意,高瞻远瞩,既肯定了臣工的努力,也为来年的发展定下了基调。处理完政务,他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琼楼玉宇般的雪景,目光沉静。
“北疆以武立基,以文固本;龙安刮骨疗毒,涅盘重生;海疆目光向外,未雨绸缪;东瀛耐心浸润,以待天时……”朱常洛低声自语,“这帝国,便是在这永不停息的调整、蓄力与突破中,一步步走向强盛。泰昌十六年将尽,来年,当有新的气象。”
“王安,”他转过身,“传旨:腊月廿三,朕将于乾清宫设宴,犒赏北疆、龙安、东南、驻外使团有功之臣。另,着钦天监推算吉日,朕欲于来年春,亲祀先农坛,以示重农劝稼,不忘根本。”
大雪无声,覆盖了旧年的尘埃。帝国的中枢,在这岁末的严寒中,已悄然将目光投向了即将到来的、注定不会平静的泰昌十七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