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客。
这一日,一艘破损严重、帆樯折断的卡拉维尔帆船,在波涛中挣扎着驶近“镇西洋”港口请求避难。船上悬挂的并非葡萄牙旗帜,而是一种未曾见过的、以城堡和狮子为图案的旗帜(西班牙旗帜)。船上水手形容枯槁,自称来自“西班牙”,在穿越一片浩瀚无边的大洋(太平洋)时遭遇风暴,偏离航向,历经九死一生才抵达此地。
王承恩谨慎地接待了这些意外的“客人”。通过随船通译(一名曾在马六甲与西班牙人打过交道的阿拉伯商人)的转述,王承恩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:这些西班牙人声称,他们来自遥远的西方,跨越了巨大的“南海”(西班牙人称太平洋),发现了一片广阔的新大陆(美洲),那里物产丰饶,有高大的玉米、奇特的烟草和大量的金银!他们本欲沿此前发现的航线返回,却因风暴迷失至此。
这个消息,与朱常洛一直以来模糊的、关于海外存在富饶大陆的猜想不谋而合!王承恩立刻意识到其重要性,他一方面妥善安置这些西班牙船员(实为软禁),派人仔细检查他们的船只和随身物品,尤其是海图和航行日志;另一方面,八百里加急,将这一惊人发现和西班牙人携带的部分物证(包括几个玉米棒子和一些金沙样本),连同自己的分析,火速奏报北京。南境的开拓,意外地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。
张献忠的高压统治,表面上使得东瀛四岛噤若寒蝉。公开的抵抗几乎绝迹,汉文蒙学在移民点和主要城镇推行,穿着汉服、使用汉名成为某种意义上的“风尚”。
但在寂静的乡村,在深夜的榻榻米上,古老的语言仍在低语,神道教的一些简单仪式被转入地下秘密进行。一种基于生存本能的文化韧性,在严酷的压迫下,以一种更隐蔽、更深刻的方式存续着。史可法注意到了这种“沉默的抵抗”,他再次向张献忠进言:“大将军,文化之更易,非刀剑可速成。今表面已服,或可稍弛其禁,于不危及统治处,略示宽仁,如允许其私下祭祀家神,以安其心。一味强压,恐使其恨意深入骨髓,非长久之策。”
张献忠此次没有立刻反驳,他看着各地上报的、关于民间消极怠工和轻微破坏事件的零星记录,陷入了沉思。绝对的武力能摧毁有形的抵抗,却难以磨灭无形的文化印记。他或许需要重新考虑治理的节奏与分寸。
与此同时,一项更为大胆的计划,在朱常洛的授意和张献忠的组织下,开始秘密筹备。利用东瀛熟悉海洋的降兵、囚徒以及部分生活无着的浪人,组建一支特殊的“探险船队”。船队的目标,正是根据西班牙俘虏提供的信息以及皇帝冥冥中的指引,向东跨越重洋,寻找那传说中的“新大陆”!无论是对过剩人口的处理,还是对海外财富与疆土的渴望,都驱使着帝国,将目光投向了浩瀚太平洋的彼岸。数艘经过加固、储备了充足物资和淡水的日本式朱印船,在长崎港内悄然集结,只待季风转变,便将踏上吉凶未卜的东进之旅。
秋高气爽,乾清宫内却气氛热烈。
朱由检关于北疆铁道规划与对罗刹新策略的奏章,卢象升关于西进里海的战略构想与波斯挑衅的急报,王承恩关于西班牙遇难船员与“新大陆”消息的密折,以及张献忠关于东瀛治理反思与组织东渡探险的请示,几乎同时摆在了朱常洛的案头。
信息量巨大,机遇与挑战并存。
朱常洛沉思良久,最终做出决断:
对北疆,准朱由检所奏,铁道之事,由工部纳入重点工程,协调资源。对罗刹交涉,可继续进行,以摸清底线为主。
对西线,卢象升西进之议,暂缓。然波斯敢犯我藩属(接触部落),不可不惩!着卢象升,精选骑兵一万,携归附部落骑兵为辅,以保护商路、惩戒暴徒之名,对来犯之波斯军队进行一次强有力的反击作战,务必打出军威,震慑波斯,使其不敢再窥视东方!但严格控制规模,不得深入波斯腹地。
对南境,王承恩所获情报至关重要!着其善待西班牙船员,务必获取其海图与航行知识。另,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