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杂,加工难度极大,对钢材质量、加工精度要求极高,且这膛线与后闩的耐用性,仍是难题。”火器局的主事向朱由检和格物院官员汇报,语气中带着欣喜,也带着沉重,“若要大规模列装,非一朝一夕之功,需投入巨资持续改进工艺,并建立全新的维护体系。”
朱由检目光灼灼:“无妨!此物乃战场决胜之利器!再难,也要搞出来!所需银钱、工匠、物料,本王亲自向朝廷上书请求!北疆,愿为此新炮之首试之地!” 北疆的寒风,似乎也因这跨越时代的炮声,而带上了几分铁血与革新的气息。
帝国腹地,一批新编撰的蒙学教材与官学辅助读物,在经历了一番内部的激烈争论与修改后,终于获准刊印,并陆续发往各州县的官立学堂。
书中不再仅仅强调传统的华夷之辨,而是巧妙地引入了“山河共域,血脉同源”的概念,将帝国的历史叙述为一个以华夏文明为核心,不断吸纳、融合周边族群,共同开拓壮大的过程。书中描绘了汉将卫青、霍去病北击匈奴,也提及了北魏孝文帝改革,更歌颂了唐太宗被称为“天可汗”,四海一家的盛况。虽未直接频繁使用“中华民族”一词,但其“天下一家”、“华夷共祖”的内核思想,已悄然蕴含其中。
在兰州西域官学堂,年轻的教习拿着新教材,对台下各族学子讲述:“昔者,匈奴、突厥、回鹘,今之蒙古、畏兀儿、藏人,皆曾驰骋于这万里山河之间,或刀兵相见,或贸易往来,或通婚融合。犹如百川奔流,终汇入海。今日我等共聚于此,习圣贤书,明礼仪道,便是承此浩荡之源流,共筑我大明之煌煌盛世。无论来自何方,所言何语,既入此门,便当以振兴中华为己任!”
学子们听着这前所未闻却又令人隐隐心潮澎湃的讲述,眼神中闪烁着新奇与思考。一些来自归附部落的少年,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。文化的熔炉,正以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,尝试着将多元的族群意识,锻造成一个更具包容性的共同体认同。
东瀛九州,朱寿镳的移藩统治在经历了初期的混乱后,逐渐摸索出一些门道。他意识到光靠高压无法长久,必须给予当地人一定的生存空间和上升通道。
他颁布了《九州垦殖令》,明确规定:凡开垦荒地者,前五年免征赋税;招募本地平民参与水利修复、道路修筑,给予粮食或盐铁作为报酬;设立“双语蒙学”,强制要求麾下汉人子弟与招募的本地平民子弟一同入学,既学汉文,也允许在特定场合使用日语,试图从下一代开始打破隔阂。
同时,他对残余的抵抗势力采取了更灵活的策略。一方面继续严厉清剿手持武器的“残月”死硬分子,另一方面则派出使者,招抚那些只是为求生计而躲入山林的平民,承诺只要下山登记,便可分得土地,受新政保护。
这些措施虽不能立刻消除仇恨,但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矛盾,使得九州的秩序进一步稳定,生产也开始缓慢恢复。朱寿镳甚至开始尝试利用九州的地理位置,组织小规模船队,与朝鲜、琉球进行贸易,换取急需的物资。他的实践,为帝国的“移藩海外”政策,提供了宝贵的第一手经验与教训。
暖阁内,朱常洛审阅着来自四方的新报:勘探舰队传回的新大陆详细见闻与资源评估;北疆新式火炮成功的试射报告与面临的工艺难题;各地官学使用新教材的初期反馈;以及朱寿镳在九州推行新政的进展汇报。
他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移动,从北疆的定北城,到东瀛的九州,再到那片广阔的、标注着“新大陆”的未知区域,最终落在代表大明本土的广袤疆域上。
“传旨,”他声音沉稳,带着统御四海的气度,“北疆新炮,着工部、龙安格物院成立专项,汇集顶尖工匠,集中攻关,务求尽快解决耐用性与量产难题。所需资源,优先保障。”
“新大陆之事,继续勘探,重点摸清其物产分布,尤其是金银矿藏,以及与土人建立稳定联系之可能。所有信息,严格保密。”
“官学新编教材,着礼部密切关注各方反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