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的纱帐阴影里,低声道:“别出来。”
她自己则忍着额角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,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床,隐入房门开启后的视觉死角里,屏住了呼吸。
属于沈清辞的战争,第一枪,即将打响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。
当先走进来的是一名穿着桃红比甲的丫鬟,正是环儿,她手里捧着一套勉强算是红色的、半新不旧的嫁衣,脸上写满了嫌恶与轻蔑。她身后,跟着一个穿着水绿绫裙、容貌娇艳、眉眼间却尽是刻薄之色的少女,正是庶妹沈玉娇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把那晦气东西拖起来,把这身皮给她套上!柳家的花轿都在角门外等着了,难不成还要八抬大轿请她不成?”沈玉娇捏着绣帕掩了掩鼻,仿佛这屋里的空气都脏了她的肺腑。
环儿应了一声,快步走向床铺,嘴里还嘟囔着:“真是麻烦,死了干净……”话音未落,她猛地发现床上空空如也,只剩一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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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、小姐!人……人不见了!”环儿失声叫道。
沈玉娇脸色一沉,厉目在昏暗的房间里一扫:“不见了?一个半死不活的废物,能跑到哪里去?给我搜!”
就在环儿惶然四顾,走向门后角落的瞬间,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她耳边响起:
“你在找我?”
环儿骇得魂飞魄散,还没来得及尖叫,只觉颈后某处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戳,一股酸麻瞬间传遍半个身子,她“呃”了一声,手中的嫁衣落地,整个人软软地瘫倒下去,惊恐地睁大眼睛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沈玉娇闻声转头,正对上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沈清辞。
眼前的少女,依旧穿着那身沾满污渍和血痕的旧衣,头发蓬乱,左脸的肿块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。然而,那双眼睛——那双原本总是充满了恐惧、怯懦,随时会涌出泪水的眼睛,此刻却如同浸了寒潭的星子,冷冽、深邃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,以及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……压迫感。
这……这还是那个任她搓圆捏扁的沈清辞吗?
沈玉娇心头莫名一悸,强自镇定下来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沈清辞!你装神弄鬼什么?!还不快自己把嫁衣穿上,乖乖上花轿!否则,别怪我不顾姐妹情分!”
沈清辞缓缓抬起手,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依旧渗着血的额角,然后看向沈玉娇,那目光,像是在审视一件死物。
“姐妹情分?”她轻轻重复,声音不高,却带着刺骨的嘲讽,“你推我撞桌,欲置我于死地时,可曾想过‘姐妹情分’?”
沈玉娇被她看得心底发毛,尤其是对方那过分平静的态度,更让她怒火中烧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是你自己没站稳撞上去的!休要血口喷人!柳家这门亲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福气?”沈清辞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,“既然是天大的福气,妹妹为何不自己去享?还是说,你知道那柳文轩已病入膏肓,需要个‘药引子’去替他死?”
沈玉娇脸色骤变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声道:“你放肆!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!环儿!环儿你这死丫头死了吗?给我按住她!”
瘫在地上的环儿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,满眼恐惧。
沈清辞一步步向前,逼近沈玉娇,尽管身体虚弱,但那步步累积的气势却让沈玉娇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沈玉娇,”沈清辞停下脚步,目光如刀,“回去告诉柳氏,这门‘好亲事’,我沈清辞,不、嫁。”
“你凭什么不嫁?!”沈玉娇几乎是在尖叫,被对方的态度彻底激怒,扬手就想像往常一样扇过去,“你这丑八怪,废物!国公府的耻辱!有人肯要你就是天大的恩德……”
她的手挥到半空,却被一只冰冷的手牢牢攥住了手腕。那力道之大,捏得她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