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柳氏:“劳三姨娘挂心,一点小伤,死不了。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三姨娘”三个字,提醒对方,她生母早已亡故,一个妾室,还没资格在她面前自称“母亲”。
柳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,眼底掠过一丝怒意,但很快又被更深的虚假担忧覆盖:“征姐儿这是说的什么气话?伤在儿身,痛在娘心啊!快,让母亲瞧瞧……”她再次试图靠近。
“不敢劳动三姨娘。”沈清辞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,“三姨娘事务繁忙,若无要事,请回吧。我这地方狭小脏乱,恐污了您的眼。”
柳氏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。她没想到,这个平日里见到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的废物,今天竟像是换了个人,不仅言辞犀利,态度更是强硬得可怕。那眼神,平静得让她心里发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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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征姐儿,你这是在怪母亲吗?”柳氏拿出帕子,按了按并不存在的眼泪,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,“母亲知道,你心里委屈。可那柳家的亲事,母亲也是为你好啊!文轩那孩子虽说身子弱了些,但家底丰厚,人品端方,你嫁过去就是正经的少奶奶,一辈子衣食无忧,总好过在这府里……”她顿了顿,意有所指地叹了口气,“受人冷眼强啊!”
好一个为她好!沈清辞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显:“三姨娘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不过,这‘好亲事’,我福薄,承受不起。三姨娘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,比如,二妹妹?”
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一旁的沈玉娇。
沈玉娇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:“沈清辞你胡说八道什么!我才不会嫁给那个病痨鬼!”
“娇儿!住口!”柳氏厉声喝止,脸色难看至极。沈玉娇这话,简直是不打自招!
沈清辞唇角微勾,露出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柳氏深吸一口气,知道再演下去也是无用,索性收起了那套伪善的面具,语气沉了下来:“清辞,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此事我已与你父亲通过气,他并无异议。柳家的聘礼也已收下,今日花轿临门,岂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?你如此任性,置国公府的颜面于何地?置你父亲的威信于何地?”
她抬出了靖国公沈擎苍和家族颜面,试图以势压人。
若是原来的沈清辞,听到父亲“并无异议”,恐怕早已心如死灰,认命了。
可惜,现在坐在这里的,是从不信命,只信自己的蓝雅。
“父亲常年驻守边关,对后宅之事恐怕不甚了然。”沈清辞缓缓站起身,尽管身高不及柳氏,但那挺直的脊梁和冰冷的目光,竟生生营造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,“至于国公府的颜面……敢问三姨娘,用一个嫡出小姐的命,去给一个将死之人‘冲喜’,若传扬出去,龙渊帝国的勋贵圈子,会如何看待我国公府?是会赞三姨娘您持家有方,还是会耻笑我国公府卖女求荣,行事龌龊不堪?”
“你!”柳氏被她一连串尖锐的反问堵得脸色发白,胸口剧烈起伏,“你休要血口喷人!什么冲喜?什么将死之人?那都是无稽之谈!”
“是吗?”沈清辞往前踏了一步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柳氏,“那为何柳家如此急切,连最基本的纳采、问名之礼都省了,直接就要抬人?为何我那位好姨母,段氏,前几日还在四处寻访名医,甚至求神问卜,寻找‘至寒体质’的女子?三姨娘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!”
柳氏被她逼视得后退了半步,心中骇浪滔天。这些事情,她做得极为隐秘,这个足不出户、消息闭塞的废物是怎么知道的?!
“你……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混账话!”柳氏尖声道,有些气急败坏。
“从哪里听来的不重要。”沈清辞停下脚步,语气重新变得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重要的是,今日,我绝不会上柳家的花轿。三姨娘若执意相逼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柳氏身后那两个蠢蠢欲动的粗壮婆子,最后落回柳氏脸上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