赃,欲借王太医之事,置臣女于死地!”
她条分缕析,逻辑清晰,言辞恳切,竟让御座上的皇帝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三皇子夜弘忍不住嗤笑出声:“巧舌如簧!谁知道你是不是暗中培养了死士,或者用了什么妖邪手段!否则,你脸上那困扰多年的恶疾,为何偏偏在王太医诊视之后,就莫名消失了?此事本就透着诡异!”
他终于将矛头指向了沈清辞容貌恢复的蹊跷之处!
皇帝的目光也瞬间变得锐利无比,紧紧盯住沈清辞的左脸:“朕也听闻,你容貌有变。沈清辞,你脸上的‘旧疾’,究竟是何物?为何突然消退?与王太医之死,是否有关联?”
最关键的问题,终于被摆上了台面!“幻颜蛊”的秘密,眼看就要被揭开!
沈清辞心念电转,知道此刻绝不能提及“蛊”字,那会引来更大的猜忌和恐慌。她早已想好说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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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陛下,”她微微垂眸,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与庆幸,“臣女脸上并非恶疾,实是幼时不慎,被一种罕见的南疆毒虫‘玉面蛛’所伤,毒液侵入皮下,形成硬块,多年来无法可解。前日蒙母亲怜惜,赐下宫中秘药‘雪肌丸’滋养,许是药性温和,竟误打误撞,中和了那残留的蛛毒,使得硬块软化脱落……此事王太医前日诊脉时亦觉古怪,曾取血查验,却未能查出毒性,只道是‘仿佛死物’。臣女亦是惊喜交加,不敢置信。”
她再次将“功劳”推给柳氏送的“雪肌丸”,并拉上王太医之前的诊断作为佐证,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同时将“玉面蛛”这种听起来危险但并非蛊术的东西抛了出来。
“玉面蛛?”皇帝眉头微蹙,显然并未听过此物。他看向一旁的三皇子:“弘儿,你可知此物?”
三皇子夜弘一愣,他哪里知道什么玉面蛛,只得含糊道:“儿臣……儿臣孤陋寡闻,未曾听闻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夜宸忽然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,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:
“父皇,儿臣方才离席,并非闲逛,而是接到了暗卫急报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沈清辞,最后落在皇帝身上,“王太医遇刺现场,除了指向沈小姐的模糊线索外,暗卫还发现了一样东西。”
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物,那是一小块深蓝色的、质地特殊的布料碎片,边缘参差不齐,似乎是从衣物上强行撕裂下来的。布料上,沾染着些许已经干涸的、暗褐色的血迹。
“此布料,产自南疆,名为‘蓝焰锦’,因其织造工艺特殊,产量极少,在京中……唯有少数几家皇商有资格购入,且主要用于贡品或赏赐。”夜宸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“而经查证,今年新入宫的‘蓝焰锦’,除陛下赏赐给几位皇子和重臣之外,德妃娘娘宫中,亦得了三匹。”
德妃宫中?!
养心殿内瞬间死寂!皇帝的脸色骤然阴沉如水!三皇子夜弘更是骇然失色,脱口而出:“不可能!母妃她……”
他猛地住口,意识到自己失言,脸色瞬间惨白。
夜宸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辩解,继续道:“此外,暗卫在王太医书房暗格中,找到了一些未被盗走的、关于南疆秘术的手札残卷,其中恰好提到了‘玉面蛛’之毒的症状,与沈小姐所述,一般无二。而记载解除此毒所需的几味关键药材……在太医院库房的记录显示,德妃娘娘宫中的陈嬷嬷,于三日前,曾以娘娘凤体不适为由,支取过其中两味。”
一条条线索,如同无形的丝线,在夜宸平淡的叙述中,被串联起来!指向的目标,赫然从沈清辞,转向了深宫之中的德妃!
栽赃陷害,杀人灭口,甚至可能涉及南疆秘术……德妃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对付一个国公府的嫡女?是因为沈清辞容貌恢复,可能触及了她的某个秘密?还是因为……别的?
皇帝的目光已经变得无比冰冷,他死死盯着三皇子夜弘,又看向夜宸手中的那块布料,胸膛微微起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