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,不过是她们自作自受的开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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寿宴在一种极其微妙而热烈的气氛中继续进行。经此一事,再无人敢小觑这位靖国公府的嫡长女。歌舞依旧曼妙,觥筹依旧交错,但众人的心思,显然都已不在宴席本身。
不断有品级极高的贵妇、身份尊贵的宗室小姐借着敬酒、赏玩的名义,主动上前与沈清辞搭话。言辞之间,充满了试探与结交之意。
“沈小姐真是深藏不露,这手绣艺,堪称神乎其技!”
“不知沈小姐平日除了刺绣,还有何喜好?改日可愿过府一叙?”
“听闻沈小姐还精通医术?真是才貌双全……呃,才华横溢!”
面对这些或真心或假意的恭维与试探,沈清辞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与风度。她言辞简洁,态度不卑不亢,既不过分热络,也不显得冷漠,让人挑不出错处,却又难以真正接近,更探听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。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心性,让那些久经世故的贵妇们也暗自心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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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她的目光,偶尔会状似无意地扫过大殿的某些角落。那道自绣屏展开后便出现的、如同毒蛇般阴冷黏湿的视线,始终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她身上,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探究与贪婪,尤其是扫过她肩头假寐的玄璃时,那贪婪之意几乎化为实质。
玄璃似乎也感应到了这份恶意,虽然依旧闭目趴在沈清辞肩上,但那微微耸动的耳尖和体内蓄势待发的灵力气机,表明它始终处于高度警惕状态。
沈清辞心中冷笑。看来,这帝都的水,比她想象的还要深、还要浑。除了府内柳氏母女这些跳梁小丑,更有真正的毒蛇隐藏在暗处,觊觎着她和玄璃身上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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寿宴终了,已是华灯初上。
众勋贵命妇、小姐们依序告退。沈清辞在无数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从容步出慈宁宫。太后身边的女官亲自相送,并将一个紫檀木盒交到她手中。
“沈小姐,这是太后娘娘额外赏赐您的。”女官笑容亲切,压低声音道,“此乃凤纹玉牌,持此玉牌,小姐可随时递牌子求见太后娘娘,亦可凭此牌在宫内某些特定区域行走,方便您日后入玄字阁阅览。”
沈清辞心中微动,太后此举,恩宠之外,恐怕也存了庇护之意。她接过木盒,触手温润,里面躺着一枚质地极佳、雕刻着展翅飞凤纹样的白玉牌,隐隐有灵气流转。
“臣女谢太后娘娘恩典,有劳姑姑。”沈清辞行礼谢过。
走出宫门,靖国公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在外。柳氏早已借口照顾沈玉娇,提前阴沉着脸离开了,并未等她。
沈清辞也不在意,独自登上马车。
车帘落下的瞬间,她脸上那维持了整晚的、从容得体的淡淡笑意,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,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与锐利。她靠在柔软的车壁上,缓缓闭上双眼,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,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思绪。
今日看似大获全胜,实则步步惊心。柳氏母女经此重挫,绝不会善罢甘休,只会更加疯狂。而那道隐藏在暗处的阴冷目光,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不知何时便会落下。
还有夜宸那边……不知他伤势恢复得如何,暗夜阁与幽冥宗的争斗,又进展到何种地步?自己今日在宫中大放异彩,恐怕也会进入某些势力的视线,福祸难料。
“嘤……”怀中的玄璃动了动,钻出个小脑袋,用它冰凉的鼻尖蹭了蹭沈清辞的手背,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厢内熠熠生辉,里面充满了担忧与安抚。
沈清辞睁开眼,轻轻抚摸着玄璃柔软蓬松的毛发,感受着它传递过来的温暖与依赖,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暖意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低声道,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内显得有些沉闷,“只是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”
马车轱辘,碾压着帝都平整的青石板路,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声响,驶向那片看似安宁、实则暗藏无数刀光剑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