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洞开,晨光微熹中,沈清辞独立门内,素衣淡容,神情平静无波,与门外柳氏那副悲痛欲绝、焦灼万分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母亲真是……费心了。”沈清辞的目光淡淡扫过那盅“安神参汤”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柳氏心头一紧,强笑道:“都是为了你妹妹……辞儿,快随母亲去看看吧!”
沈清辞却并未移动脚步,反而侧身让开一条路,对环儿吩咐道:“环儿,去将我药箱里那套金针取来。再去小厨房,将我昨日吩咐你熬的那碗‘清心莲子羹’端来,忙了这半晌,母亲想必也累了,润润喉。”
她言语自然,仿佛只是寻常关怀,却绝口不提那盅参汤。
柳氏脸色微变,正要再劝,沈清辞已转身率先向锦荣堂方向走去,步履从容。
“母亲,救人如救火,耽搁不得,走吧。”
柳氏看着她的背影,又瞥了一眼那盅未被接过的参汤,眼中闪过一丝阴霾,只得咬牙跟上。
心中暗恨:贱人,看你还能得意几时!待会儿诊治时,总有你喝下的时候!
---
院门内外,仿佛两个世界。
门内,沈清辞素衣而立,晨风拂动她未绾的青丝和简单的衣袂,脸上那块肿块在渐亮的天光下依旧显眼,却奇异地无法掩盖她通身那股沉静如渊、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气度。她眼神清澈平静,如同秋日深潭,映不出半分柳氏刻意营造的悲切与焦急。
门外,柳氏发髻微乱,眼圈红肿,脸上泪痕未干,一副心力交瘁、爱女心切的慈母模样,眼神却在不经意扫过沈清辞时,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与算计。
“母亲真是……费心了。”沈清辞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今日的天气,目光再次掠过钱嬷嬷手中托盘上的白瓷盅,那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,在她敏锐的感知中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般清晰。
柳氏被她这平静的态度弄得心头火起,却又不得不强压下怒火,挤出更多眼泪,上前一步想拉沈清辞的手,声音带着哭腔:“辞儿,母亲知道以前亏待了你,可如今娇儿性命攸关,算母亲求你了!快随我去看看吧!太医们都束手无策,只有指望你了!”
沈清辞再次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触碰,并未接她的话茬,反而侧过头,对身后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的环儿淡然吩咐道:“环儿,去我房里,将药箱最底层那套用紫檀木盒装着的金针取来。再去小厨房,把昨日我让你用文火慢炖、加了老冰糖的那碗‘清心莲子羹’端来。母亲为妹妹担忧,忙碌了这半晌,想必也口干舌燥了,正好润润喉。”
她语速平缓,安排得井井有条,听起来完全是出于对“劳累”母亲的体贴关怀,却偏偏绝口不提柳氏精心准备的那盅“安神参汤”,仿佛那东西根本不存在一般。
柳氏脸上的悲切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惊疑。这贱人是什么意思?故意忽略那盅汤?是看出了什么,还是单纯的不想喝?她准备的说辞——诸如“诊治辛苦需补元气”之类的话,全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她张了张嘴,还想再强行将话题引到参汤上:“辞儿,这参汤……”
“母亲,”沈清辞却不等她说完,已转过身,步履从容地率先向锦荣堂方向走去,声音顺着晨风清晰地传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救人如救火,耽搁不得。有什么话,等看了二妹妹的情况再说吧。走吧。”
她甚至没有回头看柳氏一眼,那挺直的背影透着一种无形的疏离与掌控感。
柳氏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,又气又急,一口银牙几乎咬碎。她死死盯着钱嬷嬷手中那盅未能送出的参汤,眼中阴霾重重。这贱人,竟如此难缠!
但事已至此,她不可能强行逼沈清辞喝下,只能另寻机会。好在,只要沈清辞肯去锦荣堂,肯为娇儿诊治,她总有机会将这蚀魂香下到她身上!或许……可以混入汤药中?或者趁她施针后精神疲惫时再劝饮?
各种恶毒的念头在柳氏脑海中飞速闪过,她深吸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