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一听,心又提到了嗓子眼,也顾不得再去想那参汤和柜子里的东西,急忙抓住沈清辞的衣袖,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:“那……那该如何是好?辞儿,你一定要救救娇儿啊!”
沈清辞轻轻挣开她的手,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“为难”:“办法……倒并非没有。只是需要一味极其特殊的药引——‘冰魄寒泉水’。此水至阴至寒,能中和炽烈火毒,是化解此症的关键。只是……此物罕见,多生于极阴寒潭之底,帝都附近,唯有城郊百里外的‘寒潭寺’后山幽谷中,或有踪迹可寻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恳切地看向柳氏:“寻常人去,恐怕难以识别,亦或空手而回,耽误病情。为保万一,我需亲自前往寻觅尝试。”
柳氏愣住了,她千算万算,没算到沈清辞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提出要离开国公府!她下意识就想反对,娇儿还病着,这贱人怎么能走?万一……万一娇儿有个三长两短……而且,尊者那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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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沈清辞根本不给她反应和拒绝的机会。她直接站起身,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与对“病情”的担忧:“事不宜迟,火毒攻心,拖延不得。我这就回去准备,即刻出发前往寒潭寺。二妹妹这边,母亲只需按我先前开的那个清热安神的方子,按时煎服,稳住现状即可。切记,在我回来之前,切勿再随意用药,尤其是……人参、鹿茸等大补之物,以免火上浇油,反害了妹妹性命。”
她的话语意味深长,目光若有所指地再次扫过那盅被冷落多时、依旧散发着异样甜腻气息的“安神参汤”,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。
说完,沈清辞不再停留,对着柳氏微一颔首,便带着取药返回、尚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环儿,转身干脆利落地向房外走去。衣裙拂过门槛,没有半分留恋。
柳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眼睁睁看着那道素净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锦荣堂的院门外,一时间心乱如麻,竟忘了出声阻拦。她回头看看床上昏睡不醒、病情未明的女儿,再想想那柜子里可能已被沈清辞或那只邪门狐狸惊动的铜镜,以及尊者交代的任务……种种焦虑、恐惧、不甘交织在一起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沈清辞……她到底是真的去找药,还是借故脱身?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
柳氏跌坐在床边的绣墩上,脸色变幻不定,第一次感到事情的发展,似乎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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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锦荣堂那压抑奢靡的院落,沈清辞迎着东方彻底跃出地平线、洒下万道金芒的朝阳,微微眯起了眼睛。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,驱散了鼻尖萦绕不去的药味和那丝令人作呕的甜香。
她脸上那丝刻意伪装的“疲惫”与“凝重”瞬间消散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冰冷与锐利。
“小姐,我们真的要去那个什么寒潭寺吗?”环儿抱着药箱,小声问道,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慌。
“当然要去。”沈清辞语气平静,脚步未停,“不过,不是现在,也不是只为找那莫须有的‘冰魄寒泉水’。”
她需要时间,需要空间。需要仔细研究玄璃从那铜镜上捕捉到的那一丝幽冥气息,需要梳理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,需要制定一个能将柳氏及其背后黑手连根拔起的计划。同时,她也需要去回春堂看看夜宸的情况,或许,这位暗夜阁的少主,能提供更多关于幽冥宗的情报。
暂避锋芒,非是畏缩。
而是为了积蓄力量,厘清迷雾,锁定目标。
为了将来,更精准、更彻底地……猎杀。
她抬手,轻轻抚了抚不知何时已重新跃上她肩头、正慵懒梳理着毛发的玄璃。
“玄璃,那镜子上的气息,可能追踪其来源,或者判断其大致品阶?”
玄璃歪了歪脑袋,金瞳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,随即传递来一道意念——那气息很古老,很隐晦,品阶不低,至少是幽冥宗内长老级别才能驾驭的“通幽宝镜”一类器物。想要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