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猜忌。但我需要它震慑人心——就像那把枪,不必开火,只需让人知道它能杀人。
张飞伸手要摸,我一掌按住。
“碰不得。”我说,“遇火即炸。”
他缩手,眼神变了。
“你那铁疙瘩……”他指着我袖口,“真能炸十万人?”
“不能。”我收起炸药,“但百人持枪,三轮齐射,可阻五千铁骑冲锋。这是你们亲眼见过的。”
关羽缓缓点头:“若敌至城下?”
“不会到城下。”我摊开地图,指尖划过博望坡,“夏侯惇必走此道。山道狭窄,大军难以展开。我军可伏于高处,待其半渡,以火器突袭,乱其阵型。”
“火器?”简雍颤声,“可是那日校场所见之物?”
“是。”我直言不讳,“有非常之器,可代天雷。”
帐中一片抽气声。
刘备终于开口:“若曹操亲至?”
“他不会来。”我冷道,“他要的是名正言顺,不是亲冒矢石。夏侯惇是先锋,李典于禁随行,皆非统帅之才。骄兵必轻进,贪功必深入。”
“你……早已算定?”关羽盯着我。
“不是算。”我抬头,“是知道。”
他知道我不会解释。就像他不会问那枪从何而来。
我起身,环视众人:“今夜子时,我亲赴工坊。工匠随行,提纯硝石,配制火药。张飞,你征夫之后,带人将炸药运至博望道西岭,埋于松土之下,覆以枯枝。”
“埋?怎么埋?”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我声音压下,“三日后,我会让夏侯惇知道——什么叫天雷降世。”
众人散去。
刘备留到最后。
“孔明……”他低声道,“若败,当如何?”
我望着他。这个曾跪在草庐外的男人,如今将全军性命托于我手。
“没有若。”我说,“只有一战。”
他凝视我良久,终是点头,转身离去。
帐内只剩我一人。
我从竹箧底层取出《枪械保养手册》,翻开第三页。那行字还在:“快枪之技,惊二将。解锁进度:7%。”
手指抚过纸面,系统无声。
但我知道,任务在推进。
不是靠嘴,不是靠权,是靠准备。
一步,一算。
一算,一杀机。
夜深,工坊灯火未熄。
我站在炉前,看着工匠将硝石碾碎,硫磺过筛,炭粉拌匀。动作生涩,火候不稳,但方向没错。
“三份硝,一份磺,一份炭。”我低声指导,“不可多,不可少。火候至七成干,即停。”
老匠人擦汗:“军师……此方从何得来?”
“前人所遗。”我避而不答。
火光映在墙上,影子拉得老长。像现代实验室里的配药台,只是这里没有通风柜,没有防爆墙。一个闪失,整坊皆焚。
但我必须赌。
炸药制成,我亲自封装十包,每包半斤,用油布裹紧,外加木匣加固。
“明日辰时,运往博望西岭。”我对工匠道,“途中不得受潮,不得碰撞。若损一包,斩一工。”
他们领命而去。
我走出工坊,风更大了。
北面天际,乌云压城,不见星月。
赵云不知何时立在巷口,抱拳:“博望道已断,民夫正在堆石。”
“很好。”我点头,“再派两人,扮作樵夫,潜伏谷中。夏侯惇军至,燃三堆火,为号。”
“若敌军斥候发现?”
“发现便杀。”我说,“不留活口。”
他一怔,随即领命。
我转身欲走,忽听远处传来号角。
三长一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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