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尖落在北入口。
赵云。
他擅骑战,轻锐果决,最适佯败诱敌。若由他率三百骑出城迎击,交手即退,且战且走,退而不乱,必能引夏侯惇入谷。
而新军五百,藏于谷口外林间,待手雷炸响、敌阵大乱时,以刺枪阵突入,专攻侧翼。
我以炭笔圈定中段谷道,重重画下三道横线。
就在这里。
三声雷,换一场胜。
傍晚,张飞闯入草庐。
“听说你要用那铁疙瘩炸人?”他站在门口,声音粗如雷滚,“五百人练了七日,就为躲树后扔石头?”
我没抬头,继续描图。
“不是石头。”我说,“是雷。”
“少扯神神鬼鬼!”他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炭笔跳起,“老子带兵冲阵的时候,你还在茅庐睡觉!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功劳,不是靠响动吓人!”
我终于抬眼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问,“五百新兵,拿什么挡十万大军?”
他一愣。
“靠你那杆蛇矛?”我继续说,“还是靠关羽的青龙刀?他们冲得进,能杀几个?杀完呢?后面还有九万九千人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“我不是要吓人。”我站起身,直视他,“我是要让他们不敢进。一声响,倒一片,第二声,他们就不敢抬头。第三声,他们就会回头跑。等他们乱了,我们再杀出去——用最少的人,换最大的胜。”
张飞盯着我,眼神从怒到疑,又从疑到沉。
良久,他低声道:“……你真有这本事?”
“你不信?”我反问。
他哼了一声:“那我就看着。要是炸不死人,只炸出一地烟,老子掀你这草庐。”
说罢转身就走,靴声重重踏过门槛。
我重新坐下,继续修改部署。
三日后,赵云将率骑出城。
我亲赴博望道,检查埋药点。沿途设三处投弹位,每处两人,一人持竹筒,一人持火把。手雷延时三秒,投下后需立即撤离。我亲自示范投掷动作:拉开保险,握紧,投出,卧倒。
山谷回音极大,爆炸声会叠加。
我站在中段崖边,袖中手雷微沉。
若在现代,这不过是基础战术。可在此时此地——
一声雷响,便是天威。
夜深,我独坐灯下,取出木匣,再检手雷。
十颗,一颗不少。
我闭眼,脑海中浮现系统界面。
【当前任务:挫败夏侯惇第一次南征。】
【进度:0%】
我睁开眼。
窗外风止,万籁俱寂。
但我知道,北边那条黄龙,快要动了。
我将木匣重新锁好,放入床底。
明日,我要去见刘备。
不是请命,是下令。
这一仗,由我主导。
统一三国的第一声雷,不该由别人来点。
我起身,吹灭油灯。
黑暗中,袖中铁器贴着皮肤,凉而沉。
像一颗即将跳动的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