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百夫长的肩胛。血喷出来,溅在黄沙上,像泼了一碗红漆。
李典回头,脸色变了。
他知道,守不住了。
他咬牙,猛地抽出腰间佩剑,亲自带队迎上。可关羽的骑阵已成,如铁流冲堤,一撞即溃。盾阵裂开,长矛折断,拒马被掀翻。李典被两名亲兵死死架住,拖向后方。他还在喊,可声音被马蹄与杀声吞没。
夏侯惇被抬上马背,由四名亲兵护着,往北狂奔。赵云想追,我抬手止住。
“放他走。”
现在追杀主将,不如杀兵断势。夏侯惇活着,才能把恐慌带回许都。一个败将,比一具尸体更有用。
我转身,看向谷中。
火还在烧,粮车的残骸冒着黑烟,焦木横七竖八。地上躺满了人,有的在呻吟,有的不动了。战马断腿哀鸣,被一刀结果。赵云的部队在清剿残敌,关羽的骑队在追击溃兵,张飞的鼓声仍未停,一声声砸在残军心头。
我走下高岗,脚步踩在血泥里,发出轻微的噗响。
一名传令兵迎上来:“赵将军,赵云将军问是否追击至三十里外?”
我摇头:“不必。收兵。”
“可李典还在逃。”
“他逃不了。”
我抬头,望向北方官道。夜风卷着烟尘,吹动我的纶巾。袖中枪柄贴着皮肤,冷得像块铁。
系统界面在脑中一闪而过:
【子任务:挫败夏侯惇第一次南征】
状态:进行中
倒计时:57:37:21
还早。
但这仗,已无悬念。
我抬手,三指并拢,缓缓下压。
这是收兵令。
金锣三响,短促如刀。赵云立刻收队,关羽勒马回撤,张飞的鼓声戛然而止。山谷瞬间安静,只剩火燃木的噼啪声,和伤兵的低哼。
我站在坡前,看着满地狼藉。
十万大军,一日而溃。不是败在阵法,不是败在兵少,是败在不知何物从天而降,不知下一击来自何处。他们不怕死,可他们怕看不见的敌人。
这才是最狠的杀招。
一名亲兵跑来:“赵将军,俘获曹军旗手一名,自称有急情报。”
我抬眼。
那人被押上来,满脸血污,跪在地上,双手捧着一面残破的令旗,旗面焦黑,可还能看出一个“夏”字。
他抬头,声音发抖:“将军……夏侯……夏侯将军坠马时,手里还攥着这旗……亲兵抢出来……交给我……说……说不能丢……”
我盯着那旗。
旗杆断了一截,旗面烧了半边,可那“夏”字还在,墨迹未散。
我伸手,接过。
旗杆入手,沉甸甸的,沾着血,也沾着灰。
我握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