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床。
下次交手,不能在城外野战。得诱敌深入,设伏于谷,让轻机枪藏在高处,居高临下扫射。一人一枪,可压百军冲锋。
可枪不能露面太早。
刘备已信我,可那是因手枪能藏、雷火能伪装成天罚。若一挺三尺长的铁枪摆在阵前,轰得地动山摇,他不会问“这是何物”,而会问“你究竟是谁”。
信的是“谋士诸葛亮”,不是“持神兵的异人”。
我收回炭笔,将地图卷起,塞回暗格。
轻机枪,先藏。
但图纸不能停。
我转身走向卧席,席下有空囊,是特制夹层。我掀开席角,将系统空间中的图纸虚影调出,以心神临摹,一笔一划刻在薄绢上。绢面浮现暗纹,是供弹机构的剖面图,我用墨线遮去关键尺寸,只留外形,再题上“弩枢三式,损益图解”八字。
做完,我将绢卷封入油纸,塞进夹层。
明日,派亲兵送往城西老匠李七——此人曾修过攻城槌,手稳,嘴严,十年前因私造军械被削籍,正可用。
做完这些,我坐下,闭眼。
意识沉入系统空间,再次看向那挺轻机枪。枪身静卧,却像一头蛰伏的兽,等着撕开乱世的喉咙。
我伸手,虚触枪管。
冰冷,坚硬,真实。
不是梦,不是幻。它就在这里。
我忽然想起现代营区的靶场,黄沙漫道,枪声如雷。我带的特战小队,五人一组,轻机枪手在前,步枪手掩护,爆破手随时准备清障。一个班组,能在十分钟内拿下敌军哨塔。
现在,我也要有自己的班组。
三百锐士,从中挑出三十人,专训火器协同。赵云懂战术,能控场,让他主训;张飞嗓门大,能造势,让他带鼓号配合;关羽……他谨慎,适合督纪,也适合在关键时刻压住阵脚。
人有了,枪有了,弹药也能造。
差的,只是一场战。
我睁开眼,帐中火盆噼啪一声,爆出一粒火星。
就在这时,脑中忽又一震。
【叮!检测到新威胁:虎卫军南探小队已启程,预计五日后抵达新野北境】
我眉心一跳。
曹操的细作来了。
我站起身,走到帐门,掀帘望去。
夜雪未停,营中巡哨执矛而行,甲叶相碰,声轻而稳。远处岗楼灯火昏黄,映着雪地一片惨白。
我盯着北方,良久不动。
虎卫来了,正好。
我缺的,不是一个靶子,而是一个由头。
让他们亲眼看看新野的“天雷”,再活着回去报信——让曹操知道,博望坡不是侥幸,不是天罚,而是一支能复制、能升级的杀器,正等着他大军压境。
我转身回案,提笔蘸墨,在竹简上写下三字:
“备火油。”
笔锋顿住,又添一句:
“清校场,明日午时,点三百锐士。”
写完,掷笔入筒。
火盆里,最后一块炭塌了下去,余烬微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