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议军机。但若江东决意自保——那我们也只能独自南下,守住荆南,静观其变。”
他目光微闪,似在权衡利弊。
临行前,他忽道:“可否一观军容?”
我早料到此问。
“可。”我挥手,“请随我来。”
江滩之上,三百锐士列阵待命。皆着黑甲,手持长矛,动作整齐划一。这是我从当阳撤回的精锐,经机枪震慑一战,士气如铁。他们不动则已,一动如雷。
鲁肃站在高台上,目光扫过阵列。士兵踏步时靴底击地,声如闷鼓,三轮齐进,矛尖森然如林。
“兵不在多,在精。”我立于他身侧,“此三百人,可当三千。”
他未置评,只轻声道:“先生治军,果然不凡。”
阅毕,我送他至渡口。
舟已备好,船夫解缆。
我忽上前一步,低声:“子敬今日所见,不过十之一二。若孙将军有意共图大事,亮愿亲赴江东,共商破曹之策。”
他回头,目光深沉:“先生果真愿往?”
“为何不去?”我嘴角微扬,“我等的不是救兵,是盟友。而盟友,须得面对面谈。”
他终于露出一丝笑意:“那我便如实禀报。”
船离岸,顺流而下。
我立于滩头,目送轻舟远去。江风扑面,吹动纶巾。
身后脚步声起,刘备走来:“他信了吗?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我望着江心,“重要的是,他带回去的话,会让柴桑那群人睡不着觉。”
刘备皱眉:“可我们真要分荆南给他们?”
“分?”我冷笑,“现在谁的拳头硬,地就是谁的。我说‘共治’,是让他们动起来。只要孙权派兵南下,就得和曹操撕破脸。到那时,战局就不是他想避就能避的。”
他默然片刻:“你算得很远。”
“不得不远。”我转身,“传令下去,锐士营今夜集结,三日后南下长沙。另外,准备一艘快船,随时待命——我可能要去江东走一趟。”
他点头,欲言又止。
“你担心什么?”
“若你去柴桑,安全如何?”
我手按短剑,袖中枪柄微凉。
“放心。”我淡淡道,“我去,不是求他们。是让他们看清——我们不是残兵败将,是能和曹操掰手腕的人。”
夜幕渐垂,江面浮起薄雾。
我回到帐中,取出《荆南地理志》,摊开在案。竹简上刻着四郡山川,我用朱笔圈出长沙城外的?梨渡——水道狭窄,两岸密林,适合设伏。
笔尖顿住。
门外亲卫低声通报:“刘琦求见。”
我收笔,抬头:“请他进来。”
帘帐掀开,刘琦步入,脸色凝重。
“刚得斥候急报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曹操已派蔡瑁率水师五千,沿汉水南下,目标不明。”
我盯着地图,指尖缓缓移向江陵方向。
“来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