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 旧局已终。
他调转马头,随军南行。
行至午时,队伍抵达沔水北岸。江面宽阔,水流湍急,渡口仅有三艘破船,百姓挤在岸边,面带饥色。
赵峰下令:“拆民房门板,扎木筏。能渡多少,渡多少。妇孺先过,壮者划船。”
张飞走来,低声问:“若曹军水师顺流而下,三日可达,我们如何?”
“那就三日内,让江夏城知道我们来了。”赵峰盯着江面,“你带五百人,沿南岸布防,设三道哨线。赵云率锐士营守渡口,防敌袭扰。我亲自过江,见刘琦。”
张飞皱眉:“你去?军师乃全军主心骨,岂可涉险?”
“正因我是主心骨,才必须去。”赵峰解下青袍外衣,露出内衬短甲,“刘琦犹豫之人,若不见我亲至,必不敢开城纳众。你守得住渡口,我才能谈得下江夏。”
张飞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我派人护你。”
“不必。”赵峰翻身上马,“我一人足矣。快马三日,来回可及。你只记住——若见北岸火起,便是曹军逼近,立刻焚渡口,退守南岸高地。”
他策马走向唯一完好的渡船,船夫正清理船底淤泥。
“船能载几人?”
“主舱可容八人,若挤,十六也可。”
“清空。”赵峰道,“只载我一人,加马。”
船夫愣住:“这……逆流而上,浪大船轻,独行危险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赵峰解下腰间一袋铜钱扔去,“这是定金。到南岸,再付一倍。”
船夫接过钱袋,不敢再言,挥手让其他人下船。
赵峰牵马登船,马蹄踏板,发出沉闷回响。船身微倾,缓缓离岸。
张飞站在岸边,甲叶轻响,忽然开口:“军师!”
赵峰回头。
“若刘琦不肯纳主公……你当如何?”
江风扑面,吹动赵峰衣角。
“那我就告诉他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曹操已得襄阳,下一个,就是江夏。”
船行渐远,水波荡开。
北岸,百姓仍在排队登筏,孩童啼哭,老者拄杖。张飞立于渡口石上,手握矛杆,目光紧随那艘孤船。
赵云走来,低声道:“锐士营已布防完毕,弹药清点,机枪尚存一挺,弹链八十发。”
张飞点头,未语。
江心,船行至中流,忽然一阵急浪扑来,船身剧烈摇晃。马受惊,前蹄扬起,险些踏破船板。
船夫慌忙稳舵,赵峰一手按住马颈,另一手扶住船舷。
浪退,船稳。
他低头,看见船板缝隙间,一滴水珠缓缓渗入,顺着木纹蜿蜒而下,像一条细小的蛇,爬向船舱中央。
舱底,躺着一卷未拆封的竹简,用油布包裹,角已磨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