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,我就站在城下告诉他:曹操今日取襄阳,明日就能取江夏。你若不与我联手,等曹军来了,你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。
船靠岸,木板搭上泥滩。
船夫喘着气:“军师……真就一人上岸?”
我跳下船,马跟着跃下,蹄声沉闷。
“你回去告诉张将军,百姓过江后,立刻焚筏,退守南岸高地。没有我的令,不准轻举妄动。”
“那……若曹军水师来了?”
“等我回来,自然有办法。”
我牵马转身,沿土堤而上。
江风从背后吹来,衣袍鼓动。
走了十步,我停下,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,反手扔进江里。
不是祭水,也不是祈福。
是标记。
这枚钱会沉在浅滩,被泥沙半掩。等我回来,若发现它还在,说明无人追踪。若不见了——那就有人动过这里。
我继续走。
土路通向城门,约三里。沿途有田,荒着。田埂上插着断矛,锈迹斑斑,不知是哪年留下的。
快到城门时,前方尘土微扬。
一队兵卒从城内出来,约二十人,甲不齐,刀钝,领头的校尉骑着瘦马,远远看见我,勒住缰绳。
“来者何人?”
我停下,松开马缰,手仍贴在剑柄上。
“诸葛孔明,奉主公刘备之命,特来拜见江夏太守刘琦。”
校尉打量我,目光落在我腰间短剑,又扫过我身后空荡的江岸。
“就你一人?”
“一人足够。”
他犹豫片刻,挥手:“进城。”
城门吱呀打开,木轴摩擦声刺耳。
我牵马走入。
城内街巷窄,屋舍低矮,市集冷清,行人稀少。几家铺子关着门,墙上贴着告示,墨迹未干。有孩童蹲在街角玩石子,见我走近,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头继续。
我记住了几个位置:粮仓在西街尽头,有兵把守;军营在城东,旗杆空着,没挂旗;太守府在城北,门庭冷落,门环铜绿。
走到太守府前,校尉下马,进府通报。
我站在门外,手按剑柄,不动。
门内脚步声起,杂乱,迟疑。
片刻后,大门敞开。
刘琦走出来,三十出头,面带倦色,衣冠整齐,腰佩玉饰,但靴子沾泥,像是刚从城墙上下来。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诸葛先生……当阳一别,竟在此相见。”
我拱手:“太守安好。”
他摆手:“不必多礼。我已听说北岸之事。百姓南渡,声势浩大。先生孤身而来,可是有要事相商?”
我直视他:“不是相商,是定局。”
他一怔。
我往前一步:“曹操得襄阳,不过数日。他以为荆州已定,实则不然。荆北可降,荆南未服。武陵、长沙、桂阳、零陵四郡,官不听令,民不纳赋,正处真空。若我军不南下,曹军必遣将接管。届时,江夏将成孤城,太守也将成孤官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先生之意……是要我出兵?”
“不是出兵。”我摇头,“是共立根基。”
他后退半步:“根基?我江夏兵不满三千,粮不过三月,如何立基?”
我从怀中取出竹简,递过去。
“这是《荆南地理志》。我已看过。四郡之地,山高林密,道险民悍,大军难行,但精兵可入。我有手段,可速取一郡,立威收心。只要太守借我五百锐士、一月粮草,并开城纳民,我便能保江夏不失,且为太守谋得荆南半壁。”
他盯着竹简,没接。
“手段?什么手段?”
我收回竹简,按在胸口。
“你不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