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测。”我说,“三日内,必有南风转东风。若将军决意一战,我可亲率火队突入曹营后翼。”
他盯着我:“先生何以肯助我?刘备尚在江夏,荆南未定,你却为江东谋划至此?”
“因为我不为江东,也不为刘备。”我语气平静,“我为的是不让天下再跪百年。曹操若成,世家割据,百姓永为刍狗。我带来的东西,不是为了帮谁称王,是为了让以后——没人再敢以百万性命换一纸降书。”
他久久不语。
殿外风起,吹动帘幕,案上烛火晃了一下。
“若战败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“孤退守会稽,尚有再起之机?”
“可以。”我点头,“北兵不擅山林,不熟海路。你可藏兵海岛,养精蓄锐。十年后,仍可卷土重来。但若今日降,十年后,你子孙不过许昌一户闲民,连姓氏都由不得自己。”
他闭眼,再睁时,眼底已有决意之光。
“先生所言火攻之策……可有图样?”
我摇头:“无图。因它不在纸上,而在人心。你若不信,我不说;你若犹豫,我不做。此策只献给肯战之人。”
他盯着我,似要看出我肺腑。
“先生昨夜枪响之后,张昭请我禁你出入,说此物现世,必引天下大乱。”
“天下早乱了。”我冷笑,“他怕的不是乱,是有人不用跪着也能赢。”
他忽然问:“若孤不战,你如何?”
“我走。”我说,“带着五百人,南下荆南。长沙、桂阳,三日可定。你守你的江东,我打我的地盘。等曹操回头收拾你时,我已在岭南立国。”
他眼神一凝:“你竟有此志?”
“不是志,是路。”我转身欲走,“将军若无决断,不必留我。乱世之中,没人等谁想清楚。”
“先生留步。”
我止步。
“孤问最后一事——若孤决意一战,先生能为孤带来什么?”
我回头,袖中手缓缓抽出半寸枪柄,黑铁冷光一闪即隐。
“我能带来一种新规则。”我说,“在这个规则里,不再是谁官大谁赢,是谁敢打谁赢。”
他盯着那抹黑影,良久,吐出一口气。
“孤尚有一疑。”
我等他问。
“先生昨夜怀中竹简,背面有‘井’字刻痕,可是暗语?”
我心头一紧。
那竹简……是系统留的密信。枪在则命在——不是警告别人,是提醒我。
“是。”我坦然,“那是我军暗号。枪在,人就在。人亡,枪毁。将军若与我盟,此物可共观;若疑我,今日之后,我自焚之。”
他缓缓起身,绕过案前,走到我面前。
“孤知先生非寻常谋士。”他说,“自今日起,不再以客礼待你。”
我未动。
“孤愿与先生共谋此战——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我等他下文。
“你必须留下一件信物。”他盯着我,“不是竹简,不是言语,是那把枪——留一支在此,作为盟誓之凭。”
我笑了。
“将军想验我真假?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也防我臣下再生异心。若先生真无私意,何惧一枪暂留?”
我看着他,忽然明白——这不是信任,是制衡。
可我不能给。
枪若留一支在此,系统必判定“暴露热武器”,任务失败。更怕日后被人拆解,泄露源头。
“可以。”我说,“但枪不留给你。”
他皱眉。
我解下腰间短剑,放在案上。
“此剑随我三年,斩敌无数。今日赠你。若他日你背盟降曹,我会用它,亲手斩你首级。”
殿内死寂。
他看着剑,又看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