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开所有人,只留火队校尉在帐外守着。帐内灯昏,我从夹层取出炭纸地图,铺在案上。
脑中调出标记点。
三处。
主仓:曹军水寨中央,两层箭楼,守兵百人,夜间轮岗严密。表面看是核心储备,但系统扫描显示内部空隙率高,箭支密度低。虚防。
副仓:寨西空地,露天堆放,油布覆盖,四周无高台监视。系统标记为“高密度木质堆积”,箭矢实际存量远超主仓。实储。
中转区:靠近码头,三排木架并列,每日有小船转运。标记为“频繁移动热源”,说明常有搬运。可夺。
我提笔,在地图边缘写下:
“主仓虚防,副仓实储,中转可夺——借箭,当趁雾夜,顺流直取。”
笔尖顿住。
十万支?太保守了。
我改写:
“十二万。”
周瑜要我三日造十万,是想压我低头。可他不知道,我要的不是完成任务,是要让他明白——有些事,根本不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发生。
我吹熄灯芯,帐内陷入黑暗。
袖中枪还在,无人机也回来了。系统积分清零,但任务进度条跳了一格:
【子任务:助刘备拿下荆州】
【进度:17% → 18%】
不够快。
但我没时间急。下一步,才是真正的险棋。
我起身,掀帐而出。
校尉在等我:“先生,明日还要去工坊点料吗?”
“去。”我说,“把三座工坊的匠头都叫来,我要亲自监工。”
“可……都督只给了百人。”
“那就百人。”我冷笑,“百人也能造十万支箭。”
他眼神一震,没再说话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没人信我能三天造出十万支箭。就连鲁肃,昨天看我的眼神,也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但他们忘了,我不是在造箭。
我在借。
借曹军的箭,借周瑜的局,借这场雾。
天亮前,我回了一趟火队库房。三箱“硫磺粉”还在原位,油布盖得严实。我掀开一角,手指探进去,摸到箱底暗格——空了。
那晚虚报的五十斤火油、三名虚增工匠、一成损耗,全换成了积分。系统不会说谎,每一笔暗账,都变成了今天的筹码。
我合上箱盖,转身走出库房。
晨风刮过营地,火队士卒已在操练。有人抬着火油桶走过,脚步沉稳。这些人不知道他们运的不是火油,是计划的一部分。
他们也不需要知道。
我走到蒙冲旁,伸手摸了摸船舷。木头被江水泡得发胀,漆皮剥落。但这船能载火油,也能载无人机,能测风向,也能借箭。
它只是工具。
就像我一样。
回到帐中,我取出一套新制的箭匣图样,摆在案上。这是给周瑜看的——我要让他以为,我真在准备造箭。图样画得精细,尺寸标注清楚,连榫卯结构都标了编号。
全是假的。
真正的计划,藏在那张炭纸地图里。
我将地图折成小块,塞进短剑柄的暗槽。剑插回腰间,手握上去,稳得像铁铸。
傍晚,校尉来报:“三座工坊的匠头都到了,在帐外候着。”
“带进来。”我说。
四人鱼贯而入,低头行礼。我扫了一眼,老少不一,但眼神都带着疑。他们被调来火队,本就不情愿,如今又要为一个“不可能的任务”卖命。
我指着图样:“这是新式箭匣,三日之内,我要一万只。每只装十支箭,十万支箭,分批入库。”
老匠头皱眉:“先生,这榫头太细,江湿易裂。”
“用硬木。”我说,“裂了算我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