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地不利也。若以铁环连锁战船,首尾相连,铺木为桥,如履平地,则步骑皆可驰骋江上,何惧吴人轻舟?”
帐中诸将皆惊。
曹操沉吟片刻,忽拍案而起:“妙!真妙计也!北军可如陆上行军,水战亦成陆战,孙权岂能挡我!”
当即传令:“所有战船,以铁环相扣,木板铺连,三日内完工!违令者斩!”
军令如雷,传遍江北。
我接到密报时,正立于工坊外。火队校尉捧着炭纸图卷走来,脸色发紧:“先生,曹营开始连船了。首舰以巨锚定江心,余船环列,铁链声昼夜不绝。”
我接过图卷,展开,红炭笔勾出曹军船阵轮廓——已呈环形,层层相扣,如铁桶阵列。
成了。
他们以为这是稳军之策,实则是焚身之笼。待风起那夜,火船撞入,一处燃,处处燃,千船连环,逃无可逃。
校尉低声问:“下一步……可是炮位?”
我未答,只道:“取地图来。”
他铺开江域图,我以红炭笔圈出南岸五处高地,每处相距半里,呈弧线排开。
“明日午时前,挖坑三尺,深埋木桩,覆土压实。”我指图,“每处设三座基座,间距七步,角度朝北偏东十五度。”
“是。”他迟疑,“可都督那边……未有军令。”
“军令不必出自中军。”我收笔,“出自火攻成败。”
他不再问,收图退下。
入夜,我独坐帐中,系统界面在脑中浮现:燃料余量45%,无人机待机,迫击炮组件仍锁。需再完成一阶段任务方可解锁——“敌军集结完成”。
还差一步。
我取出袖中短剑,刃面映着烛火,冷光跳动。剑柄缠布已有些磨损,指腹摩挲过一道旧痕——那是现代训练时留下的刻印,如今深陷木纹,像一道无法抹去的印记。
门外脚步声近。
亲兵入帐:“先生,江北急报。”
我抬眼。
“庞统昨夜离宴,今晨有人见他独乘小舟,顺流而下,踪迹不明。”
我缓缓将短剑插回鞘中。
他走了。
走得干净,不留痕迹。既未归吴,也未留曹营。这一计,他献了便走,不贪功,不涉局,如风过林梢,不留声影。
好一个凤雏。
我起身,走向帐外。江风扑面,远处曹营灯火连成一片,铁链叮当声隐隐传来,像锁链,也像丧钟。
南岸五处高地,已有人影在夜色中挖土。木桩深埋,基座初成。三座迫击炮的轮廓,在我脑中清晰浮现。
只等风转。
我站在坡顶,望着江北连环战船的灯火,一盏接一盏,连成铁索长龙。
手按袖中枪柄,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。
那一刻,我忽然想起现代营区的靶场。夏日午后,热浪蒸腾,枪声炸裂,弹壳落地,叮当如雨。
如今,这江面,便是我的靶场。
而曹操,正亲手,把他的大军,钉死在靶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