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首。”周瑜道,“连环船的铺板工程已停了半日,无人调度。”
我点头。没有蔡瑁和张允,曹操手下再无人精通水战。那些北方将领,连船头船尾都分不清,更别说指挥战阵。
“连环之策,本为稳军。”我说,“如今却成了困龙之锁。船连得越紧,死得越快。”
周瑜看着我,忽然道:“你早知道他会杀他们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知道曹操会怀疑。只要他一问策,蔡张二人就会说‘暂缓连环,以防不测’。这话一出口,就是催命符。”
周瑜默然。
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。多疑之人,最恨别人劝他小心。那不是忠言,是动摇军心。
我转身走向第三炮位。江面浮雾渐散,炮口隐在草堆缝隙,漆黑如渊。
陈锋迎上来:“燃料箱已接驳,系统稳定。”
“弹药呢?”
“三百发高爆弹,全数就位。保险未解,等您下令。”
我蹲下身,检查炮管基座。螺栓紧固,支架无松动。指腹擦过炮口边缘,沾了层薄灰。
“擦干净。”我说。
一名锐士立刻取布擦拭。我盯着他的动作,直到炮口黑亮如新。
远处,一名哨探快步奔来。
“报——曹军水师三艘巡船相撞,一艘搁浅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没有统帅的水军,就像没头的蛇,自己先咬死自己。
“传令。”我说,“十处炮位,全员轮岗,每两时辰换一次。夜间加哨,五十步内不准闲人靠近。”
“是!”
哨探转身要走,我又叫住:“再派一人,潜入北岸,查蔡张旧部动向。若有异动,立即回报。”
“明白。”
风忽然转了方向,从西北斜吹过来。江面波纹微动,像是某种预兆。
周瑜站在我身旁,望着对岸:“下一步,是什么?”
我没有回答。
系统界面在脑中浮现:【燃料余量42%,迫击炮待命,任务进度78%】。
我知道风还没来,但人心已经乱了。曹操以为他斩的是叛将,其实他砍的是自己的命脉。
我抬起手,指腹轻轻抚过袖中枪柄。冰冷,熟悉。
就在这时,江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艘小船正从北岸疾驰而来,船头立着一人,披黑袍,戴斗笠,身形瘦削。船未靠岸,那人便跃上滩头,快步奔来。
是庞统。
他走近,摘下斗笠,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曹操信了?”我问。
“信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他还问我,是否见过蔡瑁密信。我说不知。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才放我离开。”
周瑜皱眉:“他起疑了?”
“或许。”庞统道,“但他已经没有退路。连环船三天内必须完工,否则军心不稳。”
我点头。疑不疑,已经不重要了。人头都挂出去了,难道还能再接回去?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我对庞统说。
他摇头:“我不是为你们做的。我是为这天下,不想看它毁在一个多疑之人手里。”
我没再说什么。有些人,不需要被操控,只需要被点醒。
我望向江面。曹营灯火依旧连片,但节奏乱了。巡船不再成列,鼓声断续,像是失了节拍的心跳。
这时,陈锋低声提醒:“第三炮位观测缝被露水打湿,草叶粘连,影响视线。”
我走过去,亲自拨开草堆。湿气沁入手心,草茎断裂,发出轻微声响。
“换干草。”我说,“再加一层油布,防夜露。”
锐士领命而去。
我蹲在炮位旁,望着北岸那两颗首级。风又吹过来,一颗头轻轻转动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