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喃喃道。
我没说话,快步走向高台。风向仪的铜针猛地一跳,稳稳指向东南。风力三成,还在增强。
我取出令旗,三长两短,举过头顶。
旗语刚落,中军方向传来号角。三声急鸣,划破江面。
周瑜的亲兵骑马狂奔而来,马蹄溅起泥水。
“都督升帐!”他大喊,“召诸将议事!火攻令下!”
我站在高台,望着北岸。曹军的连环船在风中轻轻晃动,铁索绷紧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主舰的帅旗在风中猎猎展开,旗角拍打着船楼。
陈锋快步上来:“炮位准备完毕,弹药就位,燃料稳定。”
“保险呢?”
“半解,等您下令。”
我从袖中取出遥控器,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。系统界面在脑中浮现:【燃料余量42%,迫击炮待命,任务进度78%】。
风越来越大,吹得衣袍紧贴后背。江面浪纹成片涌向北岸,像无数只手在推着火船前进。
远处,周瑜的令旗在中军高台上展开,红底黑边,写着一个“火”字。
黄盖的艨艟已推至江边,船头堆满柴草与火油。韩当的水军在岸边列阵,刀出鞘,箭上弦。
我抬起手,对陈锋说:“传令十处炮位——”
话未说完,江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北岸,曹军一艘巡船撞上了连环阵的外侧战船。船头断裂,迅速下沉。水兵在江中挣扎,无人施救。
我眯起眼。连环船动不了。一艘出事,整片都被锁死。
“他们慌了。”陈锋说。
我盯着主舰。帅旗仍在,但甲板上人影奔走,像是在传令。
“风来了。”我说,“但他们还不知道,风是来送葬的。”
陈锋低声问:“何时开火?”
我拇指压在按钮边缘,没回答。
江风卷着浪花扑上南岸,打湿了我的靴尖。远处,第一艘火船被推入江中,船头火把点燃,烈焰腾起。
就在这时,北岸传来鸣金声。
曹军开始调动战船,试图解链。但铁环扣得太紧,绞盘转动缓慢,船身纹丝不动。
我举起令旗,准备下达炮击指令。
突然,主舰甲板上出现一人,黑袍高冠,正举着望远镜朝南岸扫视。
是曹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