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在后头低声问:“下一步,去哪?”
我脚步未停。
“江陵。”
“调炮。”
“准备打孙权。”
陈锋没说话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我们穿过一片枯林,脚下是湿泥和断枝。远处传来几声乌鸦叫,像是在催命。山道越来越窄,两边是陡坡,上面长着稀疏的灌木。我走在前头,手一直按在腰间。
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真正的仗才刚开始。
曹操走了,可他的影子还在。
孙权不会睡安稳,刘备也不会。周瑜已经在江夏布防,江东水师日夜操练。他们以为赤壁之后,天下就该分了。
但他们不知道,我手里还有多少牌没出。
我摸了摸袖中的黑匣子。屏幕已经暗了,电量红得刺眼。系统没提示新任务,可我知道,下一步,它会让我打江东。
但现在不行。
荆州还没稳。
南郡的粮仓还在修,江陵的工坊才刚搭起架子。火药得省着用,子弹得一颗一颗算。热武器不能随便露,一露,就是决战。
我得等。
等曹操回去杀人,等孙权疑神疑鬼,等刘备真正信我。
我得让他们都以为,我只懂火攻,只靠天时。
可他们不知道,我能用一把枪,定一个人的生死。
就像刚才那样。
三声枪响,不是威胁,是宣告。
宣告这天下,谁在看着。
谁在算。
谁在等。
陈锋忽然停下,低声说:“将军,有人来了。”
我抬手,示意他别动。
前方山道拐角,走出一队人。五六个,穿的是蜀军轻甲,领头的是个校尉,手里捧着个木盒。
他看见我,立刻单膝跪地:“诸葛先生!江陵急报!”
我没接。
“说。”
“南郡守将黄忠派人送来此物,说是……从曹军溃兵身上缴获的。”
他把木盒举过头顶。
我接过,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佩,断裂的,沾着血。玉质上等,雕的是龙纹,一角刻着“孟德”二字。
是曹操的贴身佩玉。
我合上盒子,递给陈锋。
“烧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别留痕迹。”
“是。”
我转身继续走。
陈锋快步跟上,忍不住问:“为何不留下?这是战利品,可示三军。”
“战利品?”我冷笑,“这是诱饵。”
“诱饵?”
“曹操不会丢这种东西。”我说,“他宁可死,也不会让佩玉落在敌手。这玩意,是故意留的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他在试探。”我脚步未停,“他在问,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?是诸葛亮,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”
陈锋沉默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也开始怀疑了。
怀疑我不是普通的谋士。
怀疑我手里,有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可他不会问。
因为他知道,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
我们走到山脚,战马已在等候。
我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马向前走。
陈锋在后头问:“将军,真要现在就对江东动手?”
我回头,看了眼华容道的方向。
雾已经散了些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我说,“是让他们以为,我随时会动。”
马蹄声起,踏破晨寂。
我们一行人,消失在通往江陵的官道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