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皇叔取之,可安百姓,稳根基。”
使者皱眉:“为何不是吴军取全境?”
“因为——”我直视他,“曹操虽退,北方未灭。若吴军主力滞留荆州,长江防线空虚,曹军一旦反扑,谁来守江?”
我顿了顿:“皇叔取四郡,吴军守江夏,共扼长江,互为犄角。如此,方能长久抗曹。”
刘备接话:“备愿与江东共守此约,永不相侵。”
周瑜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先生所言,确为长远之计。”
使者张了张嘴,终究无言。
协议初步定下。
宴罢,众人散去。我站在帐外,望着远处江面。战船列阵,旌旗未落,烟尘仍在风中飘荡。
陈锋走来,低声问:“真要把四郡拿下来?”
“不是拿。”我说,“是让他们觉得,我们只想要这点地。”
他懂了。
“系统还没动静?”他又问。
我摸了摸袖中黑匣,屏幕依旧暗着。电量红得刺眼,像一道未愈的伤口。
“它在等。”我说,“等曹操回许都,等他杀人,等他自乱阵脚。”
陈锋点头:“那我们呢?”
“我们等三件事。”我望着江心,“第一,等南郡粮仓修好;第二,等火药配比试验完成;第三,等刘备,真正信我。”
他沉默片刻:“可皇叔今日,看您眼神不一样了。”
“他知道我不简单。”我淡淡道,“但他还不知道,我到底能做什么。”
远处传来号角声,是吴军在整队归营。黄盖被人扶着上了马车,甘宁大笑着拍吕蒙肩膀,周瑜站在高台,望着江面,久久未动。
我转身欲走,忽觉袖口一沉。
低头看去,那道血痕还在。张辽的血,干得发黑。
我没擦。
这是证据,也是提醒。
提醒我,这盘棋,才刚走到中局。
曹操走了,但他的影子还在。
孙权在观望,周瑜在试探,刘备在犹豫。
而我,必须让他们都以为,我只会火攻,只会奇谋。
可他们不知道,我能用一把枪,定一个人的生死。
就像华容道那三声枪响。
不是庆功。
是警告。
警告这天下,有人在看着。
有人在算。
有人在等。
陈锋忽然停下:“将军,江陵急报。”
我转身。
传令兵跪地,双手捧盒:“黄忠将军送来此物,说是从曹军溃兵身上……缴获的。”
我接过,打开。
一块玉佩,断裂,沾血,龙纹一角刻着“孟德”二字。
我合上盒子,递给陈锋。
“烧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别留痕迹。”
我翻身上马。
马蹄扬起,踏在泥路上,一声重过一声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江水的腥气。
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真正的仗,才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