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要送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主公入蜀,不能只靠一把枪护命。”
他点头退下。
我走进工坊,热浪扑面。炉火正旺,铁水泛着橙红的光。马钧蹲在锻压台前,手里拿着一根新制的枪栓,正用细锉打磨边缘。他抬头看我,眼神里有种匠人特有的执拗。
“明日试射,若再出卡壳,就把那三个偷减淬火时间的工匠逐出谷。”
“是。”他应得干脆。
我走到架子前,拿起一支刚组装好的步枪。枪身还带着金属的凉意,扳机扣动时清脆无声。我拆开弹匣,检查弹簧,又合上,动作熟练得像呼吸。
这东西,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。
但它在了。
而且,已经开始改变战局。
傍晚,我回到府衙。
案上堆着三封竹简:一封是马钧报今日进度,一封是赵云请示新军第二营训练安排,第三封,是法正留下的蜀道草图残页。
我抽出那页图,铺在案上。
江州至成都,七日步军。
刘璋宿卫五千,多为老弱。
张松在成都藏了密道图,标注了三处暗门。
我盯着那几处标记,手指在纸上轻轻划过。
忽然,门外脚步声急。
陈锋进来,手里拿着一只信鸽脚环。
“急报。”他递上竹管,“庞统今日入蜀,夜宿临江亭。有人夜探其帐,被亲兵驱退,未伤人。”
我没说话,只接过竹管,抽出纸条。
字迹潦草,只一句:
“帐外有异动,已警戒,无失。”
我把纸条凑近灯焰,烧成灰。
然后,我从袖中取出最后一支备用枪,装进特制木匣,封上火漆。
“明日一早,派快马送去临江亭。”我说,“告诉庞统——枪在人在,人在事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