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府衙。
刘备已在厅中等我。
“你昨晚见了法正。”他说。
“见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,益州无主,百姓待救。他说,张松有图,可献关隘。他说,若我们不动,曹操必动。”
刘备闭眼。
“孔明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?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从我们拿下长沙那天起,我就知道,荆州不够大。”
他睁开眼,看着我:“那你告诉我,若我入蜀,百姓会怎么看我?”
“他们会说你背信。”我直视他,“但十年后,他们会说你救了他们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江面上有船在走,帆影点点。
“若我应了,谁主军事?”
“我。”我说。
“谁留守荆州?”
“关羽。”
他缓缓点头。
“那就……应了吧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孔明。”他叫住我。
“主公。”
“若真有那一天——我们进了成都,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?”
“请讲。”
“别用那东西。”他轻声说,“别让百姓,死在他们看不见的刀下。”
我没回答。
我走出门,雨停了。
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。
我抬手,摸了摸袖中的枪。
枪管冰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