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山道狭窄,粮道绵长,那时再断其后路,方是决胜之机。”
马蹄声起,营中灯火一盏盏熄灭。万余大军悄然离营,如夜雾退散,不留痕迹。
三日后,刘备军抵葭萌关。
关前哨塔上,守将见旗号,开闸放行。新军入关,箱笼入库,木箱打开,一支支拆解的冲锋枪重装上膛,弹匣整齐排列。
庞统立于关楼,望向南方。
王五走来:“枪械补给已到,按您吩咐,藏于地窖,分三处存放。”
“张任呢?”
“斥候回报,涪城大营空了,火灶余温未散,应是昨夜撤离。”
庞统眯眼:“他走了。”
“走?还是等?”
“等。”庞统低语,“他不蠢。知道枪在手,正面拼是送死。所以他退,等我们进。”
王五皱眉:“那我们还进吗?”
庞统未答,指尖摩挲着枪套金属扣。金属冷光映着他的眼。
“孔明说过,最危险的不是冲过来的敌人,是躲着不出来的那个。”
他合上枪套,转身下楼:“传令——明日拔营,兵进雒城。”
王五一怔:“不等主公定策?”
“主公仁厚,总想留一线。”庞统脚步未停,“可张任不留。我们若再等,死的就是我们。”
关楼外,风卷残云。
新军开始整装,子弹上膛,枪口朝南。
庞统站在城门口,望着蜿蜒山路。
远处山脊上,一道黑影一闪而没,似有斥候窥探,又似风动林梢。
他抬手,示意王五噤声。
片刻,一声极轻的拨弦声自山上传来,像是弓弦拉开,又似树枝断裂。
庞统不动,只缓缓将手移向腰间。
枪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