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传下去,炮位一片忙碌。装弹、锁栓、校准,动作比刚才稳了。
“放!”
十道火光同时亮起。
炮弹撕裂空气,接连撞上城墙。第一发炸在门框上,第二发打中裂痕,第三发直接钻进砖缝。接着是第四、第五……轰!轰!轰!
整段城墙像被巨斧劈开,三丈长的缺口轰然塌陷,烟尘冲天而起,碎砖滚落如雨。守军惨叫着往后退,有人被活埋在瓦砾下。
城内鼓声大作。
我举起望远镜,看见一队黑甲军从内城冲出,为首一人披红袍,手持长戟——张任。
他亲自来了。
三百死士扛着沙袋冲向缺口,后面跟着弓弩手,准备压制我们。他们动作快,训练有素,想趁我们来不及补射,先把缺口堵上。
“第一营!”我下令,“进入射击位置,三段轮射,压制缺口两侧!”
两百支步枪迅速展开,呈散兵线推进。第一排卧射,第二排跪射,第三排立射,轮流开火。枪声炸响,像一排滚雷压过战场。
“砰!砰!砰!”
子弹打在城砖上溅出火星,守军刚露头就被击倒。沙袋堆到一半,带队的校尉中弹倒地。
张任站在后方督战,头戴铁盔,身披重甲。我抓起狙击步枪——这是系统最后给的高级权限武器,配五发穿甲弹。
我趴下,架枪,瞄准。
呼吸放慢。
心跳稳定。
扣扳机。
枪响的瞬间,他头盔飞了出去,砸在城墙根,凹了一大块。张任踉跄后退,左右亲兵立刻将他围住,拖进内城。
压制成功。
缺口火势蔓延,守军再没人敢靠近。烟尘中,那道裂口像一张撕开的嘴,黑乎乎地对着城外。
我收起枪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王五走过来,声音发紧:“将军,要不要派兵突入?”
我摇头:“不急。炮弹只剩两百发,得留着打内城门。今晚让他们修,明天我再轰一次。”
他点头,转身去传令。
我站在炮位边上,望着那道缺口,没说话。
风从城里吹出来,带着焦味和血气。
我从怀里摸出那把勃朗宁,弹匣已经换过,五发上膛。这是庞统的枪,现在在我手里。
我轻轻拍了下枪身。
士元,听见了吗?
这炮声,是你没打完的仗。
这火光,是你没走完的路。
我还没替你杀到成都。
我还没替你,把这乱世烧干净。
远处,城内传来急促的钟声,一下一下,像是在召集残兵。火光映在护城河上,水面泛着红。
我转身走向指挥位,脚步没停。
“通知各营,今晚轮守炮位,防夜袭。明日辰时,第二轮齐射。”
王五应声而去。
我站在高处,看着十门炮静静趴在地上,炮口对着城内。
像十头等着撕碎猎物的铁兽。
天快黑了,风更大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