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但得让他们知道,是他们自己选的路。”
话音未落,城头异动。
南门缓缓开启一道缝,一人策马而出,白衣白袍,手持黄绢。来人未带兵,未佩剑,直奔我军阵前。
是法正。
他停在百步外,高举黄绢:“益州牧刘璋,愿献印绶,归附仁主!此乃降表,请诸葛将军过目!”
我抬手,王五带一队骑兵出迎。法正下马,双手奉上降表。王五接过,快马送至我前。
我展开,粗略一扫。字迹工整,言辞卑微,称刘备为“仁德之主”,自贬为“庸愚守土,不堪大任”,愿“解甲归命,以全百姓”。
我合上,问王五:“印绶呢?”
“吊在城门上,用红绳系着,
我点头,将降表收入袖中。
“传令:炮营卸弹,收炮。警戒不变,弓弩手待命。”
王五领命而去。
我翻身上马,带亲卫向前推进三百步,立于炮阵之前。身后,十门迫击炮静静收起炮管,炮手撤出弹药坑,掩土覆盖。炮威仍在,但杀意已收。
南门完全打开。
刘璋出城。
他未穿官服,一身素白衣,头戴白巾,身后跟着数十文官,皆素服。无旗无鼓,无声无乐。他步履缓慢,走到离我三十步处,停下。
两名内侍抬着一方木盘上前,盘中放着一枚金印,一方虎符,还有一卷轴——益州户籍图册。
刘璋跪下,双手托盘,举过头顶。
我没下马。
风卷起他衣角,露出里面粗麻中衣。他头低着,白发被风吹乱。
我盯着他,开口:“明公保全百姓,功在千秋。”
他身子一颤,没抬头。
“请……请将军入城。”
我抬手。
身后,王五一声令下。
“炮营——立旗!”
三面黑旗缓缓升起,旗上银字:
“顺者安,逆者灭。”
风烈,旗猎猎作响。
刘璋仍跪着,双手举盘,纹丝不动。
法正上前半步,低声:“明公,手……快撑不住了。”
刘璋咬牙,指节发白,却仍稳稳托着。
我盯着那枚金印,阳光照在上面,反出一道刺目光芒。
突然,城内一阵骚动。
南街尽头,一队甲士冲出,为首者披甲持剑,怒目圆睁。
是刘循。
他带三百兵,直扑城门,吼道:“谁敢开城?我父若降,我先杀之!”
守门兵惊退,百姓尖叫四散。
刘循冲到刘璋身后,一把夺过木盘,高举剑:“谁再言降,杀无赦!”
刘璋抬头,看着儿子,声音沙哑:“循儿……放下。”
“你不配为父!”刘循怒吼,“刘氏江山,岂能拱手让人?你懦弱!你怕死!”
“我不是怕死。”刘璋缓缓站起,声音轻了,却字字清晰,“我是怕……那一炮落下,城中十万百姓,化为焦土。你杀我,可以。但你杀得尽他们吗?”
刘循怔住。
刘璋伸手:“把印给我。”
刘循后退一步:“你让位,我宁死不从!”
“那就由你。”刘璋闭眼,“你守城,我降。若你能守住,我死无怨。若守不住……你也会明白,今日我为何跪。”
他说完,重新跪下,面向我,双手再次举空。
刘循站在原地,剑尖微颤。
法正走过去,低声:“公子,你带兵出城,另立山头,可。但别毁了这城。百姓无罪。”
刘循瞪着他,忽然大笑:“好!好一个仁义之师!好一个天罚之炮!你们用雷火逼人下跪,还自称仁德?”
他猛地将金印摔在地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