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祎笔顿,抬头看我。
我未解释,只道:“明日启程。”
当夜,我独坐堂中。
炭火将尽,我未唤人添。袖中手枪贴肋而藏,冰冷如铁。左手旧伤又裂,血渗出,滴在案上,我未擦。
系统界面忽在眼前浮现:【阶段性任务锁定】。灰光闪烁,无法激活。
我闭眼一瞬,再睁,已无波澜。
天未亮,邓芝出城。
我登城楼,目送其使节队列远去。江风扑面,带着春寒。魏延随我而立,低声问:“若吴人不允盟约,当如何?”
我答:“他们必允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曹丕已在许都祭天,称受汉禅。天下皆知,那是假诏。孙权若不联我,便成孤军。魏若伐吴,我可据汉中,断其归路。”
魏延点头,忽问:“若陛下日后不愿受制,欲夺权呢?”
我望向成都宫阙,淡淡道:“他若贤,我辅之;他若不贤,我亦能止之。”
三日后,吴使回讯。
孙权愿复盟,遣诸葛瑾为使,不日将至成都。
我下令开城门,设迎宾礼。又命蒋琬整修驿馆,备牛酒,示以诚礼。
朝会上,张飞旧部李异出列,怒声道:“关羽死于吴手,张飞死于吴计,今岂能与孙权言和?请斩来使,兴兵复仇!”
殿中数将附和,声浪渐起。
我立于阶上,声音不高,却压下喧哗:“曹丕篡汉,国贼在北。若我与孙权相持,魏军自长安出,破汉中,入剑阁,益州危矣。尔等欲报仇,可愿以成都百姓性命为赌?”
无人再言。
我转向刘禅:“陛下以为如何?”
他犹豫片刻,终点头:“依武侯所言。”
退朝后,我归府。
雨开始落下,细密无声。我坐于正堂,批阅各地奏章。南中豪族有异动,牂牁太守报,孟获聚众万余,拒缴赋税。我提笔批道:“暂抚,勿激。”
又见汉中急报:魏军在斜谷口筑垒,似有西进之意。我批:“令赵云固守阳平关,神机营一连调往黄金渡。”
费祎入内,递上一信:“邓芝传讯,诸葛瑾已过巴东,三日可达。”
我点头:“备宴,我亲迎。”
窗外雨势渐密,檐下水珠连成一线。
我抬手,按了按袖中手枪。
炭笔从指间滑落,断在案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