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喷火”之说。若他亲至前线,见我营中无火矢、无弓弩,却能百步杀人,必起疑心。除非——他亲眼看见。
我提笔再令:“赵云,打扫战场时,取魏军铠甲十具,置于我军阵前,正面穿孔,深透内里。另割敌尸手臂,展示皮肉贯穿之伤,不得掩埋。”
令出,我闭目养神。
三日后,曹真必知我军有非常之器。
帐外忽有马蹄声急。
斥候入帐,单膝跪地:“报!魏军斥候频出,似在窥探我斜谷大营虚实。另有细作混入运粮队,已被邓芝将军截获,正押解回营。”
我睁眼:“细作何人?”
“自称郿城商贾,携帛书一封,言欲投我军。”
我冷笑:“曹真想探我底细?”
“是。帛书已被邓芝扣下,未启封。”
“不必启。”我挥手,“将人押至阵前,当众斩首。帛书焚之,灰烬扬于风中。另取秦朗军旗一面,悬于营门,旗上书——‘来者如斯’。”
斥候领命而去。
我起身出帐。
夜风扑面,祁山高耸,星河如练。远处斜谷方向,火光未熄。我知赵云必在操演枪阵,鼓声沉沉,如心跳般稳定。
这一战,不只是打给秦朗看。
是打给曹真看,打给司马懿看,打给整个魏国看。
我蜀军已非昔日疲弱之师。我们有枪,有炮,有炸药,有系统赋予的杀器。只要一枪打响,人心即变。
我望向北方。
长安,不远了。
次日辰时,第三封飞鸽至。
赵云亲笔:“曹真登高望我营,见阵前尸体排列整齐,铠甲皆有贯穿之孔,无箭痕,无刀伤。又闻我军操演时枪声如雷,遂退下高台,下令全军深沟高垒,严禁出战。现敌营闭门,斥候不出,斜谷一线,暂无战事。”
我阅毕,将信纸缓缓折起,置于案上。
成了。
曹真终于信了。
他不信天雷,不信妖术,但他信尸体上的洞。那不是箭能穿出的伤,不是刀能斩出的痕。那是子弹留下的印记,是热武器对冷兵器的碾压。
他不敢动了。
只要他不动,赵云部便能稳稳牵制其主力。我主力西进,收三郡,逼陇关,战略大局可成。
我提笔批令:“赵云部持续执行既定策略,稳定威慑态势。神机营需保持高频轮训,弹药务必三日一运,确保充足。同时,派遣百名骑兵,每日巡逻至敌营十里外,遇近即射,以防敌军出击。”
令毕,我起身踱至沙盘前,指尖缓缓划过地图。
自斜谷至街亭,自祁山至长安。
红标密布,路线清晰。
第一步,已稳。
第二步,只待街亭无失。
我正欲召参军议事,忽闻帐外喧哗。
斥候飞奔入帐,手中信筒焦黑,似经火烤。
“街亭飞鸽!”
我伸手接过,筒身尚有余温。
信未拆,我已知内容何来。
王平的哨队日日传讯,从无延误。今日信筒焦黑,必是途中遇险,飞鸽几被射落,方致如此。
我拧开铜盖,抽出信纸。
展开——
“马谡营中起火,疑为炊事不慎。火势已灭,然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