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有意缓攻,诱我深入。我偏不入其局。”
他点头:“城中存粮可支一月,军械齐备。江对岸吴军营寨已筑三日,未渡。”
“不必渡。”我说,“他们等我来。”
入城未久,我即下令:神机营分队登江岸高地,设观察哨;装甲车隐于城西密林,覆以枝叶;迫击炮阵地连夜构筑于土丘之后,炮口对准江面;狙击组由李铮率领,控扼渡口两岸,凡舟船靠近,即行警告射击。
暮色四合,各部陆续回报。江岸防线已成扇形展开,火器阵地隐蔽,通讯畅通。我立于高台,望对岸吴营。炊烟袅袅,旗影微动,未见调动迹象。陆逊果然在等。
我转身问李铮:“狙击组备弹多少?”
“每人五十发,备用两箱藏于掩体后。”
“今夜试射一枪。”我说,“选江心浮木为目标,不准伤人,只示其威。”
他领命而去。
天将黑,第一发子弹出膛。远处浮木应声而裂,木屑飞溅。吴营顿时骚动,数人奔至江边张望,旋即退入营帐。未有还击。
我收回望远镜,对副官道:“明日清晨,再试一枪。换大口径,打他们旗杆根部。”
副官记下。
李铮复来报:“江面无舟,对岸岗哨增派两人,似有戒备。”
“很好。”我说,“他们怕了,就不敢动。”
夜深,我独坐指挥营,地图铺于案上。零陵、公安、湘水、武陵,皆以红笔标注。廖化若守到第五日,必已断粮。我不能再等。
传令兵入帐:“都督,最新哨报——吴军今夜调动营帐,似有前移之意。”
我抬眼:“哪一侧?”
“东侧,近渡口处。”
我冷笑:“想佯动诱我出击?不必理他。传令李铮,明日试射后,狙击组轮值加强,盯死渡口。若有小舟靠岸,先鸣枪,再击舵。”
传令兵领命而出。
我起身披甲,行至营外。江风扑面,带着湿气与草腥。远处,五辆装甲车静伏林间,履带沾泥,枪管微斜。无人机藏于帐篷内,螺旋桨未动,燃料罐封存完好。
我掏出1911手枪,拉动枪机,一发子弹上膛。金属碰撞声清脆冷硬。
明日清晨,第一枪响后,江对岸的旗杆会怎样,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这一枪,不是警告。
是开端。
我握紧枪柄,指腹摩挲扳机。
江面浮木残影仍在眼前,断裂处泛白。
李铮站在哨位旁,正调整瞄准镜倍率。
他抬起手,向我示意:目标已锁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