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贯耳,压得城头再无一丝动静。守军或蜷缩于掩体,或退入内城,竟无一人敢再出头。
就在此时,城内忽有鼓声响起,低沉而急促。不多时,一队吴军从侧巷涌出,约三百余人,皆持长矛大盾,直扑登城点而来。为首一将,正是孙翊亲兵统领,手持双刀,声势汹汹。
“想夺回城头?”我冷笑,“来得正好。”
正欲下令迫击炮覆盖,却见那队吴军行至半途,忽然止步。为首将领抬头望向城楼,似在确认形势。而此时,登城新军已占据三段女墙,架起两挺轻机枪,枪口对准瓮城通道。
吴军迟疑片刻,竟缓缓后退,最终退回内巷,鼓声也随之中断。
“他们撑不住了。”李铮低声说,“孙翊受伤,指挥中断,士卒已无战心。”
我未答,只将望远镜转向城楼。那面蜀旗仍在风中飘扬,旗下,一名新军士兵正俯身检查伤员,另一人则蹲在垛口,枪口对准城内,手指扣在扳机上,一动不动。
太阳升至中天,光影斜照在城墙上。六架云梯稳稳扣住裂痕,云梯之上,仍有士兵不断攀爬。城下,神机营火力未歇,枪声如织,封锁着每一寸暴露的城段。
我收回望远镜,对李铮道:“记下——辰时四刻,火力压制开始;巳时二刻,首架云梯登顶;午时前,登城部队已控女墙三百步。”
他低头疾书,笔尖沙沙作响。
就在此时,南门内忽有喧哗声起。一骑快马自宫城方向疾驰而出,直奔南门。马背上骑士披麻戴孝,手持白幡,口中高呼:“停战!停战!有使出城!”
守军慌忙让开道路。那骑士直冲至城门洞下,翻身下马,将一卷竹简高举过头,大声喊道:“孙翊将军有书呈递赵都督!限一刻内取走,否则焚之!”
我皱眉,未动。
李铮看向我:“是否派人取书?”
我盯着那白幡,良久,缓缓道:“不必。”
城头风起,吹得那面蜀旗猛然一展,旗角扫过一名新军士兵的脸颊。他抬手拨开,依旧盯着城内,枪口未偏分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