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,“放下兵器,可全尸而葬。”
他仰天大笑,笑声凄厉:“全尸?我孙翊生为吴将,死亦为吴鬼!岂容你施舍!”
言罢,他猛然举刀,欲自刎。
我扣动扳机。
枪响。
刀脱手飞出,砸在石阶上,发出清脆一响。
他踉跄后退一步,手抚脖颈,未断,却已无力再举兵。
我上前两步,立于他面前。
“建业已破,抵抗无益。”我说,“你若降,可保旧部性命。”
他盯着我,嘴角溢血,忽然啐出一口,正落在我靴前。
“妖人……”他声音微弱,却仍清晰,“我孙氏……守三世……岂降……”
话未尽,他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手中仍紧握断刃,头颅低垂,却未倒下。
我未再开枪,只静静看着。
他喘息渐弱,手臂颤抖,终至不动。断刃从指间滑落,当啷一声,滚下石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太史亨上前,低头看了一眼,低声道:“孙翊……死了。”
我转身,抬手令旗一挥:“收队。清点伤亡,封锁宫城各门。”
张猛带突击车回防西门,神机营分组巡查各殿,逐屋排查残敌。宫中火势渐熄, лnшь零星几处仍在燃烧,被士兵用沙土扑灭。
我立于宫门前高台,俯视全城。
远处街巷已有火把移动,是李铮带执法队开始巡查。城中百姓紧闭门户,偶有窗缝透光,皆悄然窥视。宫门处,两名新军士兵正欲搬抬一只铜鼎,被李铮带人当场拿下。
“按军令办。”我道。
李铮点头,抽出腰刀,一刀斩下。血溅石阶,尸体倒地。另一人跪地求饶,李铮未杀,只命其背尸游街,高喊“扰民者死”。
片刻后,太史亨拿来笔墨,我亲书安民告示,命其张贴各坊:“百姓安居,旧吏复职,官仓放粮,三日为期。”
他又问:“宫中遗体,如何处置?”
我沉默片刻:“寻吴军旧部,收敛孙翊,以礼葬之。勿毁其碑,勿辱其名。”
他领命而去。
我转身看向宫内。
昭武殿前,孙翊尸身仍跪于石阶,头颅低垂,断刃滚落阶下。一名老宦官颤巍巍上前,脱下外袍,欲为其遮体。另有一名年轻侍卫跪在一旁,低声啜泣。
我未再看,只下令:“张猛,带突击车在主街巡逻,神机营驻守西门与粮仓。城中不得喧哗,不得擅入民宅。”
夜风拂面,带着焦土与血的气息。
我立于高台,手按枪柄,目光扫过宫墙内外。
城中火光渐稀,街巷重归寂静。
一名传令兵奔来:“启禀将军,东门守军已降,交出兵符。”
我点头:“记下其名,待查。”
又一兵来报:“西坊粮仓打开,百姓开始领粮。”
我未语,只望着远处。
一户人家的门悄然打开,一名老妇提着陶罐,小心翼翼走到街心,从罐中倒出一碗清水,洒于地上,似在祭奠亡者。
片刻后,又有几户开门,陆续有人走出,站在门口,望着宫城方向。
无人喧哗,无人欢呼,只有夜风穿过巷口,吹动残破的布幡。
我转身,正欲下令换防,忽见宫墙北角,一道黑影一闪而过。
“那边!”我抬手一指。
一名神机营士兵立即举枪瞄准,却未开火。
那黑影停在墙根,缓缓抬头,竟是另一名宦官,怀抱一卷竹简,瑟瑟发抖。
我皱眉:“带过来。”
士兵上前,将其押至高台下。
那人跪地,双手奉上竹简:“此……此是孙翊昨夜所书……未曾发出……”
我接过,展开一看。
字迹潦草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