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命。
“清点户籍,开仓放粮,三日内完成。凡愿归农者,发还田契;愿从军者,编入辅营。城中豪族,一一登记,日后论功授赏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,命工兵营立即检修装甲车履带,补充燃料。火箭炮弹仅余四发,不得轻用。三日后,全军北进。”
他领命而去。
当夜,我宿于帅府后堂。烛火摇曳,案上摊着中原地图。许昌已定,红线自南向北,直抵洛阳南郊。司马懿若守,必据险而据;若退,则中原无险可守。
我正凝视地图,李铮匆匆入内。
“刚接到细作急报:洛阳城内已有流言,称蜀军有‘铁车飞炮’,所过之处,城门自裂。曹叡连召三日朝会,未决战守之策。司马懿已调虎豹骑一部入城,另遣使往并州请兵。”
我点头,未语。
“要不要再投一批传单?就说许昌未战而降,百姓得安。”
“不必。”我合上地图,“传令各部,休整一日,三日后辰时,准时开拔。前锋带工兵,沿途修桥补道,确保装甲车通行无阻。”
“是。”
他欲退,我又唤住。
“告诉尹大目,明日亲自带人巡视四门,若有妄言抵抗者,当场收押。许昌刚定,最怕生乱。”
“明白。”
烛火渐暗,我起身推开窗。夜风入室,吹散案前纸页。远处街巷已渐安宁,偶有犬吠,旋即归静。
这一夜,许昌无事。
三日后清晨,中军号角长鸣。五辆装甲车列于南门外,引擎轰响,履带碾过新铺的夯土。前锋骑兵举旗在前,步兵列队随后,旌旗连绵三里。
我策马立于城门下,回望这座未曾流血的城池。百姓立于道旁,有人捧着粗粮饼递来,我接过,点头致意。
“北进!”我扬鞭指向北方。
大军开动,烟尘腾起于官道尽头。
两日后,前锋报:洛阳南原已发现魏军营垒三座,皆空无一人,灶火余温尚存,似刚撤离不久。另,沿途村落多插白旗,有老者跪于道中,捧户籍册相迎。
我下令暂缓行军,扎营于洛水南岸。
帐中,李铮展开最新地图。
“洛阳城高池深,司马懿必已在城内布防。我们若强攻,即便有装甲车,也难速克。”
我盯着地图良久,指尖落在洛阳南门。
“他不敢出城野战,只能守。我们不急。”
“可弹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,“所以不能打消耗。我们要让他自己动摇。”
帐外忽有喧哗。
一名传令兵疾步入内,双手呈上一卷竹简。
“急报!许昌尹大目密信:夏侯楙昨夜欲焚府中兵符印信,被亲兵拦下。现已被软禁于后院,未再反抗。”
我展开竹简,看完,缓缓收起。
“派人去告诉他,只要不再生事,等朝廷诏令下来,或贬或赦,自有公断。”
传令兵领命而出。
我起身走到帐口,望向北方。洛阳方向烟尘不起,城垣隐没于暮色之中。
远处洛水缓缓流淌,映着残阳血色。
一骑斥候自北疾驰而来,马蹄翻飞,直冲大营辕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