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飘散。
此时,北门降军已由副将接管,清点人数,发放干粮。部分人主动请命,愿为前导清剿残部。我允之,派两名参谋随行监督。
“西坊还有打斗。”李铮递来监听记录,“几股残兵互攻,不知为谁效命。”
“不管他们。”我说,“只要不冲我们,就让他们打。”
正说话间,一名特战队员从角门内奔出,满手黑灰:“地道通至内廷西侧,发现焚毁残卷,多为兵籍与城防图。另有一具尸体,着文官服,怀中抱半块印玺,已碎。”
我皱眉:“可是司马懿心腹?”
“看服饰,似为长史。”
我点头:“收好残片,待后查验。”
天色渐明,烟雾稍散。宫门前积尸已清,唯余血渍浸石。我立于玉阶之下,仰头望那高台。司马懿仍立其上,灰袍染尘,手扶栏杆,目光直视前方,不动如石。
台下,百余亲兵环列,皆负伤,兵器残缺,却仍执戟而立。
“丞相。”李铮低声道,“是否强攻?”
我未答,只抬手示意全军静候。
片刻后,宫内忽传鼓声,三通而止。高台上,司马懿缓缓转身,面向宫门。他抬手,似欲言,终未发声。一名亲兵捧来火盆,他俯身,将一卷残帛投入其中。火焰腾起,照亮他半边面孔。
他退后一步,立定。
我转身下令:“神机营警戒宫门两侧,装甲车封锁所有出口。任何人不得擅入。”
李铮应命调度。我站在阶前,手按枪柄,目光未离高台。
宫墙之内,火盆仍在燃烧。又一名亲兵捧来文书,投入火中。司马懿伸手轻抚火苗,仿佛在试其温度。
他低头,从袖中取出一物,置于掌心。我看不清何物,只见他凝视良久,然后缓缓合拢五指。
风起,吹动他灰白长发。他抬头,目光越过宫墙,竟似直落我身。
我未动。
他嘴角微动,似笑非笑。
忽然,他抬手,将手中之物用力掷向空中。那物划出一道弧线,未落地,便被风卷入火盆,瞬间吞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