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被拖至空地,正由士兵泼洒黑油焚烧。火焰跳动,颜色却异常——边缘泛着淡淡的绿,像是掺了某种矿物。
我放大画面。
地面残留着黑色黏液,粘稠如胶,沾在泥土上久久不散。几只野狗靠近舔舐,不过片刻便抽搐倒地,口吐白沫。
系统自动弹出提示框:【生物污染风险初筛:环境样本异常,存在未知病原体传播迹象】
我心头一沉。
这不是普通的战损。
他们是故意烧马,而且……烧的是病马。
“姜维。”我立刻接通频道,“封锁所有水源点,禁止任何部队饮用野外溪流。另派两队精兵,携带防毒面具,去上游设卡,拦截一切可能流出的污染物。”
“是!”
我又转向操控台,调出无人机热成像模式。
果然,营地深处有几处帐篷温度异常偏高,疑似隔离区。守卫严密,进出人员皆裹着厚布,面部遮掩。
他们在藏东西。
或者,藏某种正在蔓延的东西。
“张苞。”我接通前线指挥,“清剿残敌后,立即撤离河滩,全员后撤三里,不得接触敌军遗尸,尤其不得触碰马匹内脏。”
“明白!”
我盯着屏幕,手指无意识摩挲袖中短枪。这一次,敌人玩的不再是骑兵冲锋,而是另一种更阴毒的战争。
但我不怕。
我知道怎么对付看不见的刀。
“再放五架无人机,深入敌营五里,重点扫描东北角洼地。”我下令,“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埋了多少具尸体。”
操作员点头执行。五架小型飞行器悄然脱离编队,贴着山脊低飞而去。
就在此时,对讲机突然传来急促呼喊:“将军!西北方向发现异动,敌军……敌军在驱赶百姓!”
我猛地抬头。
望远镜视野中,一队长长的人影正从侧翼山谷被驱赶而出。男女老幼皆有,衣衫褴褛,手脚捆缚,被骑兵持刀押送着,直朝我军防线走来。
最前方一人,怀里抱着个孩子,脚步踉跄,几次摔倒又被强行拽起。
他们是想用人盾,逼我们停火。
我握紧对讲机,声音冷如寒铁:“所有火力单位,听我指令——目标锁定骑兵,避开平民。若敌军敢将百姓推入火线,格杀勿论。”
副官迟疑:“可若是误伤……”
“我说了,格杀勿论。”我打断他,“死的是百姓,但放过去的是祸根。今日心软一步,明日整个中原都会染上瘟疫。”
他不再说话,默默传达命令。
我继续盯着屏幕。
无人机已抵达东北洼地。
画面切换,下方是一片被踩踏过的泥地,数十个浅坑排列整齐,每个坑中都残留着黑色污迹。有些坑边还插着木牌,写着奇怪符号。
我放大其中一个符号。
那是魏国旧军中的密记,代表“疫源隔离”。
果然,背后有人策划这一切。
不只是蹋顿,还有人在利用这场入侵,做更可怕的事。
“把所有影像存档。”我沉声道,“标记坐标,等此战结束,我要亲自带人挖开那些坑。”
就在这时,战术目镜忽然闪烁红光——一架无人机信号中断。
我迅速调取最后十秒画面。
只见那架飞行器正低空掠过一处帐篷,帘幕忽然掀起,一道身影举起某种管状装置,对准天空。
下一帧,画面黑屏。
我瞳孔一缩。
他们不仅有内应传递情报,现在,竟然还配备了反制装备。
“通知剩余无人机,全部升高至六百尺,改用红外模式巡航。”我下令,“另外,准备启动备用频道,防止敌方干扰主频。”
操作员快速操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