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行士兵立刻上前缴械搜身,从其靴筒取出两支微型弩,内衬夹层藏有加密蜡丸。
我蹲下身,拾起那枚毒囊,轻轻碾碎。无味,无色,入口即溶——确实是魏军特制速效药。
“你知道公输墨是怎么死的吗?”我问他。
他闭嘴不答,目光斜瞥向角落的手下。
我站起身,对姜维道:“把其他人押出去,关进火器监地窖,单独审问。”
姜维领命,挥手示意士兵带走其余俘虏。屋内只剩我和贾逵,还有四名持枪守卫。
“你们以为毁一张图就能断我火器?”我从袖中抽出那张半焦残片,摊在他面前,“真正的图纸,从来就没丢过。”
贾逵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那你设这局,就是为了抓我?”
“不是为了抓你。”我收回图纸,缓缓道,“是为了让你知道,你的网,早就破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十年前他潜入蜀地,化名退役匠官,一步步打入工部体系,拉拢亲信,窃取情报。他以为自己藏得够深,可早在系统提示“北疆谍网中枢活跃”那天,他的档案就被调了出来。
我只是在等一个实证。
现在有了。
我转身走向门口,留下一句话:“押送火器监,地窖审讯,不得让他闭眼。”
士兵上前架起贾逵,他挣扎了一下,终是无力。经过门槛时,他忽然回头,盯着墙上那幅未烧完的草图,喃喃道:“你们造不出三百二十压的炮……材料撑不住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马钧昨夜已送来新型合金配方,用铬镍掺炼,经三次回火淬炼,抗压能力提升近四成。第一批炮管正在地窖熔炉浇铸,明日便可试射。
但这话不必告诉他。
一行人穿过西市长街,夜风卷起尘灰。火器监大门已在望,黑漆门环映着灯笼微光。
我走在最前,手按袖中枪柄。
身后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。
贾逵被推上台阶时踉跄了一下,膝盖撞在石阶上,闷响一声。他抬头看向火器监匾额,嘴唇微微颤抖。
我停步,回头。
“你以为我们靠的是图纸?”我说,“我们靠的是,比你们快一步。”
守卫推开厚重木门,地窖入口露出幽深阶梯。
两名士兵率先提灯下行,光晕在墙壁晃动,照出层层叠叠的储物架与铁笼。
我迈步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冷风从下方涌出,带着金属与火药的气息。
贾逵被人推搡着跟上来,嘴里突然挤出一句:“你们就算有新炮,也打不到许昌。”
我没理他。
第二级台阶。
第三级。
脚步声在井道中回荡。
第四级时,我听见他低声说:“曹操已在函谷关集结五万步骑,等的就是你们开炮那一刻。”
我停下。
第五级台阶的石面有些湿滑,像是渗了地下水。
我缓缓转头,看着他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他嘴角扯出一丝笑:“你不信,可以去查烽燧传讯……今晚三更,东线哨塔已有异动。”
我盯着他眼睛。
没有躲闪。
不是虚言。
我立即抬手,按下通讯钮:“姜维。”
“在。”
“调无人机升空,重点巡查函谷关至渑池一线,红外扫描兵力调动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下达后,我重新迈步。
第六级,第七级……
地窖深处传来隐约的锤击声,像是有人在敲打模具。
第八级台阶尽头,一道铁门横亘眼前。守卫掏出钥匙,咔哒一声插入锁孔。
就在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