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着的抓,死的也要带回来。所有残件,一块铁片都不许漏。”
他领命而去。
我站在高处,望着那仍在燃烧的谷底,心中无半分轻松。这种级别的工艺,不可能是鲜卑残部能掌握的。背后一定有人提供技术支持——而且精通西域秘术。
一个多时辰后,姜维归来,手中捧着一块焦黑石板。
“其余都烧没了,只有这块还留着字迹。”他将石板递给我,“这是于阗文字,我认得几个,但意思不通。”
我接过细看。残存三行,笔画曲折如藤蔓缠绕。系统同步扫描,标记出关键词:
【祭祀】【星辰交汇】【血祭三十六人以启机关】
“他们用了人命来启动这东西。”我说。
姜维脸色微变:“难怪我们在外围没发现足量工匠。原来有些人,根本就没打算活着离开。”
我盯着石纹,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:其中一道刻痕边缘光滑,不似刀刻,倒像是用熔金浇铸后再冷却成型。
这不是临时刻的。
是模板复刻。
说明同样的符号,已经在别处出现过。甚至可能不止一台这样的机器正在组装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我沉声道,“封锁玉门关以东所有商道,凡携带异族文书、金属构件者,一律扣押审问。另派斥候深入敦煌、酒泉,查最近三个月内是否有西域僧侣或匠人入境记录。”
姜维应诺欲走,我又叫住他。
“再派人去查,上个月有没有失踪人口案上报?尤其是年轻男子,无亲属认领的那种。”
他一顿,回头:“您怀疑……他们是提前准备祭品?”
“若真信这套‘天罚’之说,就不会只靠机巧。”我看向西方落日,“他们会用血,唤醒他们以为的‘神力’。”
姜维沉默片刻,抱拳离去。
我独自留在帐中,将残石板置于案上,反复比对系统数据库。于阗国早已衰败百年,其文字多用于佛经抄写,军事用途极少。如今重现于战场,只有一个解释——有人在复活旧术,并将其与机械结合。
这不是单纯的叛乱。
是阴谋的开端。
夜深,风自戈壁吹来,带着沙砾摩擦的声响。我坐在灯下,拆开一支步枪检查零件。枪管洁净,膛线清晰。这是我带来的武器,靠科学与数据打造。
而敌人,却在用信仰与鲜血驱动机器。
两种力量即将碰撞。
谁胜谁负,不在兵力多寡,而在谁能更快看透对方的规则。
亲兵送来一碗热汤,我没喝,只问:“前线巡逻情况如何?”
“四队轮值,每队五十人,东西南北各一哨,未见异常。”
“加强夜间照明,每隔三十步点一盏风灯。另外,在营外布三圈绊索,铁蒺藜埋深两寸。”
“是。”
他退下后,我起身走到帐外。
星空辽阔,银河横贯。我打开终端,调出西域地图。贵霜帝国边境距此不过八百里,若其真与鲜卑残部勾结,不出一月,便可形成夹击之势。
不能再等。
明日一早,我要亲自带队,沿焚毁阵地的来路逆查。既然他们敢把机器运进来,就一定留下过痕迹。
哪怕是一枚钉子,我也要把它挖出来。
姜维这时快步走来,手里拿着一张新报。
“敦煌急件。”他递上,“昨日有商队报称,在阳关外发现一座废弃营地,地上画有类似符号,还有烧过的经文残片。”
我接过一看,纸上拓印着半圈纹路,与石板上的梵文风格一致。
“营地现在被控制了吗?”
“我们的人刚到,发现已被沙暴掩埋大半,只剩一角帐篷架子露在外面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在一根柱子底下,找到了这个。”
他摊开手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