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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否截杀使者?”
“不必。”我摇头,“让他们把图样带回去。但要盯住每一艘出海的船。南中至东海沿线所有商道,全面稽查,可疑船只一律扣押。”
“无人机已调两架北上,沿岸巡查。”
我点头:“昼夜不停。若有异动,立刻回报。”
他抱拳退下。
我独自步入书房,烛火跳了一下。案上沙盘静静陈列,江陵、襄阳、南中矿区皆已标记完毕,唯辽东半岛一片空白。我取出朱笔,在海岸线画了个圈,又用黑线连向成都方向。
火器之路,不能再只靠奇袭。
必须制度化,必须垄断化,必须——由上至下,彻底掌控。
我坐定,提笔写下一道令文:
【火器监升格为枢密下属,直隶武侯府;凡涉热武器之研制、运输、使用,皆须备案审批,违者以谋逆论处。】
写毕,盖印封缄。
窗外风穿回廊,吹熄了一盏檐灯。远处传来更鼓,三更将尽。
不多时,姜维去而复返,立于门外。
“太子开始抄书了。”他说,“写了不到半页,摔了笔。”
“让他写。”我说,“写到明白为止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他顿了顿,“南中第二批精铜已抵江陵,小娥派人送来熔炼记录,纯度达标,可直接用于迫击炮身管浇铸。”
我翻开桌角的册子,快速扫过数据,点头。
“通知工部,七日内完成十门组装。”我说,“试射地点选在荒谷,封锁四周,非火器监人员不得靠近。”
“是。”
他欲退,我又叫住他。
“传令火器监,启动‘帝王术·火器篇’教学模块。”我说,“从今往后,凡宗室子弟欲接触热武器,须先通过基础考核。”
姜维略一迟疑:“包括太子?”
“尤其是他。”
他不再多言,领命离去。
我独坐案前,指尖抚过沙盘边缘。辽东的标记仍是个空圈,未填颜色。
远处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,间杂一声闷响,似是笔杆砸在案上。
我闭了闭眼。
这一代人可以用枪炮打出天下,但下一代呢?
若储君不知敬畏,再多火器,也不过是堆在库中的废铁。
烛火又跳了一下。
我睁开眼,提笔在《火器典》扉页写下第一句训令:
“火者,国之重器,非勇者可执,非智者可掌,唯知畏者,方能驭之。”
笔锋落定,窗外风止。
檐下最后一盏灯,轻轻晃了三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