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私运茶瓷的幕后之人?”
“查到了。”主事压低声音,“背后牵出两名郡丞,还有荆州两位士族家主。”
“名单记下。”我合上文书,“暂不处置,盯紧即可。现在动他们,反而打草惊蛇。”
他应声退下。
暮色四合,窑火未熄。我站在高台边缘,望着远处连绵的火光。工匠们正在赶制第二批货,铁钳夹着瓷坯来回穿梭,叮当声不绝于耳。
主事又来禀报:“斥候营已整备妥当,三支探路队明日启程,沿南线分进。每队配简易方向仪,十里刻石标记。”
“告诉他们,遇部落勿轻开战端。”我说,“带些粗瓷、盐块作礼,先通言语。”
“李伯那边也安排好了。”他继续道,“民夫训练已开始,学驮架绑法、防滑钉鞋使用,预计半月可成第一梯队。”
我微微颔首。
夜风拂面,带着窑火的余温。我低头看着手中一只刚出炉的青花碗,釉面映着跳动的火光,山水纹仿佛活了过来。
“瓷器出去,良马进来。”我对主事说,“茶糖卖远,百姓富安。这条路,必须打通。”
他郑重应是。
次日清晨,第一批货装车完毕。三十辆牛车排成长列,每辆都加盖油布,漆有官印封条。押运官跪地受令,双手接过通行木牌。
我立于窑厂门前,目送车队缓缓启动。
轮轴碾过石道,发出沉闷声响。头车驶出百步,忽然停下。驾车士兵回头张望,似在等待最终指令。
我抬起右手,掌心朝前。
队伍再次前行,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主事站在我身侧,低声问:“下一步,是否启用方向仪全面测绘?”
“不必。”我说,“先靠人力探路。仪器尚在试制,不可轻用。”
他记下话语,转身欲走。
我忽然开口:“等一等。”
他止步。
我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壳小物,表面刻有刻度盘,指针微微颤动。这是系统奖励的指南针原型,尚未正式启用。
“把它交给第三斥候队。”我说,“仅作备用,非危急不得示人。”
主事接过,慎重收入包袱。
我望着西南方向。群山连绵,云雾遮蔽,未知之路深藏其间。
远处传来一声牛鸣,惊起林中飞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