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执行得很准。”我说。
“只是照您所教。”他苦笑,“若非那三段轮射打得他们抬不起头,谁敢信几千人能逼退两万铁骑?”
我走到一处弩台旁,伸手摸了摸支架上的刻痕——那是士兵记录射击次数的标记。每一列都有三十余道划痕,说明至少完成了三轮齐射。
“通知全军。”我转身对随行文书道,“即日起,北方各郡守军,凡弓弩手一律换装新制铁簇箭。旧式羽箭封存入库,不得再用于前线作战。”
文书应声记下。
当晚,我在临时军帐中查阅战损清单。烛火跳动,映着桌角一只未拆封的木匣——那是系统刚刚奖励的“小型火炮图纸”与“黑火药配方”。
我取出图纸展开,细看良久,随后将其折好,放入铜筒密封。
“明日一早,派两名亲卫持令前往汉中。”我对帐外亲兵道,“此物必须亲手交到铁匠营主事手中,沿途不得经任何人之手。另传我令:秘密研制,严禁试射,违者军法处置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三日后,并州局势稳定。百姓陆续返乡,开始修补房屋,清理田地。赵云率军追击残敌,收复雁门关外五座小堡,重新竖起汉旗。
我登上并州北城墙,脚下砖石尚存焦痕,是前几日匈奴放火所致。远处草原苍茫,风吹草低,不见人影。
赵云策马归来,停在城下。
“单于退了。”他说,“斥候探到百里外有迁徙痕迹,应该是往阴山方向去了。”
我望着北方,久久未语。
片刻后,我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壳小物,表面刻有刻度盘,指针微微颤动。这是尚未启用的指南针原型,系统称之为“定向仪”。
“你带一支轻骑,沿着他们撤退的方向追一段。”我说,“不必交战,只记路径,画出地形。若有部落聚居,留意其方位与规模。”
赵云接过铜器,略感诧异:“这东西……真能辨方向?”
“它不会说话。”我看着他,“但它比人更诚实。”
他翻身上马,勒缰转身。
就在他即将策马离去之际,我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我解下腰间短剑,递过去:“带上这个。”
他接过,拔鞘一看,刃身窄长,寒光凛冽,与寻常佩剑迥异。
“这不是中原制式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但它能在最短时间刺穿三层皮甲。”
他沉默片刻,郑重收剑入鞘,抱拳行礼。
马蹄扬起尘土,渐行渐远。
我站在城头,手扶箭垛,指尖触到一道深深的划痕——那是弩箭发射时震动留下的印记。
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草原的气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