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,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关切,“别乱动,您伤得很重。我这就叫沈医生过来。”
陆承枭今早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VIp病房。
车祸,机场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里闪过,只感觉身体一阵疼痛。
但比身体疼痛更早袭来的是心里的空洞感,一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失落,仿佛最重要的部分被硬生生从生命中剥离,留下鲜血淋漓的伤口。
然后,他想起来了。
蓝黎已经走了。
一声不吭的就这样走了。
他没有将她追回来。
“阿枭,怎么了?”
“阿枭,我想睡了。”
脑海里还回荡着与蓝黎的最后一次通话,原来那是他们最后的通话,她早就准备着离开。
他以为她说去国是气话,但他没想到她真的就这样走了。
他从未想过,手术前的那晚是他最后一次抱着她睡,最后一次亲吻她。
“阿枭?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沈聿站在病床前,他进来陆承枭都没有察觉,沈聿叫他,他也不回答,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白色的天花板,眼神空洞。
陆承枭仍旧不说话。
“阿枭,你伤得很重,心脏才动的手术不说,你车祸有轻微的脑震荡、三根肋骨骨折和膝盖骨裂,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三根肋骨骨折是避开前方来车撞江边的护栏上,因为车速太快,车子差一点坠落江里,膝盖骨裂是在机场重重的跪在地上的时候磕骨裂的。
陆承枭毫无反应,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,身体上的疼痛算什么?根本无法与心里的剧痛相提并论。
蓝黎走了,这个事实像毒液一样在他血管里蔓延,所到之处,尽成荒芜。
本就做了一次大手术,又把自己折腾一回,一般人根本挺不过来。
“阿枭,你有没有听我说?”沈聿担心地问。
时序,贺晏,陆承恩都进来了,
看到陆承枭一言不发,大家都吓到了。
不会是傻了吧?
沈聿继续道:“阿枭,你现在的身体没有一处是好的,需要配合治疗。”他继续说,“你有脑震荡,会有头痛、眩晕的症状,这些都是正常的,如果有恶心或视力模糊要及时告诉我们。”
脑震荡算什么呢,有心脏痛吗?
有她离开痛吗?
陆承枭闭上眼,希望再次沉入那片无意识的黑暗。至少在那里,他不会想起她已经离开,不会想起她是多么绝望,不会想起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将她推远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