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偏要挤出一点扭曲的反应。眼底深处没有半分笑意,只有一片荒芜的冷寂和剧烈痛楚碾过后残留的决堤。那“笑容”短暂地停留了一瞬,比冬夜的流星更短暂,更沉重,随即消散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一张紧绷的,失去所有表情的冷硬侧脸。
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仿佛咽下了所有未能出口的辩驳,质问和挽留。
然后,他猛地抬手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刺啦——!
清脆而剧烈的撕裂声骤然炸响在寂静的空气里,尖锐地划破了一切假装的平静。
那几页纸从他手中被狠狠撕成两半,毫不犹豫,仿佛撕碎的不是一纸契约,而是某种试图将他彻底剥离她生命的宣判。
碎片尚未飘落,他已再次发力,将裂开的纸张叠在一起,更用力地撕扯、碾碎,直到它们变成一堆再无法拼凑的残骸。
他攥紧那团废纸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微微颤抖,手背青筋暴起,显出一种近乎狰狞的力量感。
他扬手,将那一团代表终结的碎片狠狠掷向角落的垃圾桶,动作决绝得像是在抛弃什么肮脏的秽物。
“离婚!想都别想。”
“黎黎,这辈子无论你逃去哪里,我都会找到你的。”
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,沙哑得厉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,在空荡的房间里冷冷地回荡。
“这辈子,你蓝黎只能是我陆承枭的妻子。”
“离婚?”他终于抬起眼,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,直直射向前方虚空,仿佛那个提出离婚的女人就站在那里。
“除非我死。”
就在这死寂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的时候,尖锐急促的电话铃声猛地炸响,像一把锥子,狠狠刺破了这令人绝望的沉默。
是秦州的手机,他一直在书房外,偷偷观察他家总裁的情况。
秦州迅速接起,听了片刻,脸色骤变,捂着话筒,快步走到陆承枭身边,声音压得极低,却掩不住那份焦急:“陆总,集团股价开盘暴跌,百分之十五……集团几位董事他们带着人已经在顶层会议室了,要求立刻召开紧急董事会,场面……场面快要控制不住了!”
山雨欲来,狂风满楼。
集团内外的豺狼,终于嗅到了他重伤虚弱,后院起火的味道,迫不及待地要扑上来撕咬了。
陆承枭撑在桌面的手背青筋虬结而起,他慢慢地,极其缓慢地直起身,腹部的剧痛即及肋骨的疼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,额际的冷汗再次密集渗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