枭这么会演,装得那是一个绅士,看不下去,需要透气,就说上楼换衣服。
房门在身后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彻底隔绝了楼下那令人窒息的空间,蓝黎几乎是脱力般地将自己摔靠在冰凉的门板上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汲取到一丝微弱的安全感。
她大口大口地呼吸,胸膛剧烈地起伏,像一条被抛上岸濒死的鱼。每一次吸气,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,每一次呼气,又都无法将心底那沉甸甸的恐惧全然排出。
他怎么会来这里?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暴露吧?一个个问题像毒蛇般钻入脑海,让她脊背发凉。
貌似她这段时间跟段知芮学的各种技能,甚至她整个人都有了明显的变化,不再胆怯,不再畏惧,可是在陆承枭出现的那一刻,堆砌的城墙轰然倒塌。
还好她在回来之前接到段溟肆的电话,段溟肆约她吃饭,她拒绝了,说想回来陪外婆吃饭。
——
段家老宅。
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铺着淡雅的米色桌布,精致的青花瓷餐具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餐桌摆满丰盛的晚餐。
段启明坐在主位,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红烧肉,段暝肆坐在他左侧,正低头专注地剥着一只虾,动作优雅得不像是身处家宴,段青禾则是边吃边打量着自家弟弟。
“阿肆,”温雅兰轻声开口,为儿子盛了一碗汤,“最近和黎黎相处得怎么样?你应该带她来家里多坐坐,好久没见她来家里吃饭了。”
段暝肆接过汤碗,轻声道:“她最近准备找份工作。”
“找工作?才回港城多久啊,急什么。”温雅兰说,“下次带她来家里,我跟她说说,工作的事不急。”
段知芮噗嗤一声笑出来:“妈咪,你这是要让我肆哥把黎黎养在家里啊!现在的年轻女孩可喜欢独立了,我肆哥还不行,还没追到黎黎呢,肆哥,你要是追黎黎能像拿手术刀那样就好了。”
桌上顿时响起一片笑声,段暝肆轻咳一声,耳根微微发红,却没有反驳妹妹的调侃。
温雅兰观察着儿子的表情,柔声道:“阿肆,既然你们相处得不错,母亲有个想法。”她放下筷子,语气认真起来:“黎黎是个好姑娘,我们全家都很喜欢她。为了表示对她的尊重,不如选个日子,我们正式去贺家提亲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