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段溟肆偶尔的失神和微微紧绷的下颌线,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了,蓝黎当初那般决绝地拒绝他,甚至匆忙离开买醉,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苦衷,而是因为她早已是陆承枭的妻子!这个认知让他心痛如绞,却又充满了不甘和疑惑。
他们之间,到底是怎么回事?
蓝黎从未在他面前提过陆承枭,在北城亦是如此。
陆承枭将段暝肆的强自镇定看在眼里,心中的冷意和掌控感更甚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他要让段暝肆知难而退,清楚地知道蓝黎是谁的所有物。
饭局终于接近尾声。
陆承枭举起酒杯,做最后的总结:“kel 医生,再次感谢您的救命之恩。以后来北城,务必让我尽地主之谊,我和我太太,随时欢迎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我太太”三个字,笑容意味深长。
段暝肆也举起杯,目光却越过酒杯,深深地看了蓝黎一眼,那眼神复杂无比,有痛楚,有关切,有不解,但唯独没有陆承枭预期中的“知难而退”。
“陆先生客气了。”段暝肆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润,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,道:“医者本分,不必挂怀。至于以后……”他微微停顿了一下,目光再次扫过脸色苍白的蓝黎,意有所指地道:“来日方长。”
“来日方长”四个字,他说得轻描淡写,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陆承枭心底漾开了不悦的涟漪,这似乎不是他想要的彻底放弃的态度。
他在挑衅他!
陆承枭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但面上依旧笑着:“当然,来日方长。”
离开餐厅,坐回车里,陆承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沉。
蓝黎瘫坐在副驾驶座上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脱力,冷汗早已浸湿了后背,她闭上眼,甚至没有力气去质问陆承枭。
然而,陆承枭冰冷的声音却打破了车内的死寂:“现在,死心了吗?”
蓝黎猛地睁开眼,看向他。
陆承枭侧过头,眼神锐利如刀,带着一种残忍的讥讽:“你以为段暝肆能帮你什么?还是以为,他能给你想要的自由?别天真了,黎黎。看到了吗?在他面前,你甚至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,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蓝黎死死地咬着下唇,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。愤怒和屈辱像野火一样在她心底燃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