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凝固,他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陆承枭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他知道段暝肆对蓝黎的心思,他一直都知道,所以,他才不惜一切主导了段家与何家的联姻。
他看到蓝黎对段暝肆微笑,哪怕隔得这么远,他也能感觉到那笑容里没有面对他时的尖刺和防备。一种混杂着嫉妒、暴戾和恐慌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,几乎要破体而出。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,把那个男人从她身边拉开,向所有人宣告她的归属。
但他不能。
他答应了蓝黎,给她时间和空间,任何过激的行为,都只会将她推得更远。
所以他只能坐在这里,像一个卑微的偷窥者,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另一个明显觊觎她的男人共进晚餐,忍受着这种凌迟般的酷刑。雪茄的灰烬簌簌落下,烫在他的手背上,他也毫无知觉。
直到看到两人出来,上了温予棠的车离开,而段暝肆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,陆承枭眼中翻涌的黑色风暴才稍稍平息,转而化为一种深沉的、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。
她没有让段暝肆送。
这个认知,像是一剂微弱的镇痛剂,暂时缓解了他几乎要爆炸的神经。
他看着段暝肆那副备受打击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。看来,这场晚餐,段四公子似乎也没得到他想要的结果。
良久,直到段暝肆也驾车离开,餐厅门口的霓虹灯依旧闪烁,映照着空荡的街角。
陆承枭将雪茄扔出窗外,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阿武。”
“是,大少爷。”阿武立刻应声,松了口气。
“开车。”
黑色迈巴赫无声地滑入车道,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。车后座,陆承枭闭上眼,指腹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,那场无声的煎熬暂时告一段落,但战争,远未结束。他知道,段暝肆不会轻易放手,而他,更不可能。
——
就在同一间餐厅的隔壁,段知芮跟时序也在包间。
时序松了松领带,望向窗外,雨丝斜织,将城市的霓虹晕染成模糊的光斑。这家餐厅是段知芮选的,高端,私密,但时序没想到段知芮是来偷偷看她家肆哥约会的。
段知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家肆哥与蓝黎分别时的画面,她难得的低声道:“我肆哥不会就这样跟黎黎分手了吧,他还没答应联姻呢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