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过来看看你。”段知芮走到沙发边,却没有坐下,问道:“肆哥,你最近……还好吗?好像又瘦了点。”
“很好,公司事务比较多。”他走到桌前,端起那杯咖啡,没有问段知芮要不要喝点什么。
段知芮看着他冷漠的侧脸,心里一阵酸涩。她还记得他穿着白大褂的样子,记得他耐心安抚小病人时的温柔低语,记得他下班后带着一身疲惫却依然会笑着揉乱她的头发,问她晚上想吃什么。那时的段暝肆,是鲜活的,是有温度的。
而现在,他像一座被冰封的火山,所有的热情、温柔,似乎都在那场无疾而终的感情里燃烧殆尽,只留下冰冷坚硬的岩石外壳。
客厅里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,段知芮深吸一口气,试图打破这僵局,找回一点点过去的痕迹。她犹豫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肆哥,你看……我们好久没和黎黎一起吃饭了,要不,约她出来一起吃顿饭?我看了她昨天论坛的发挥,超级棒,给她庆祝一下,就我们三个,像以前一样?”
这个名字像一枚精准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段暝肆周身的冰层。
他的动作瞬间僵住,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出白色,房间里落针可闻,连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。他背对着她,段知芮看不到他的表情,只能看到他骤然绷紧的背脊线条。
过了足足有十几秒,他才极其缓慢地转过身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,似乎有什么极其痛苦的东西飞速掠过,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,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但依旧竭力维持着平静无波的假象。
“不用了。”他说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“昨天,我见过她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段知芮,转身走向他的书桌,重新拿起一份文件,目光专注地投注上去,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,仿佛那个名字没有在他心里掀起任何波澜。
段知芮站在原地,看着她家肆哥重新将自己包裹进那层冰冷坚硬的工作铠甲里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酸楚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半年的时间,她的肆哥彻底变了,不止是她肆哥变了,她的好姐妹蓝黎也同样变了。
她太明白了,“见过她了”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背后,藏着他多少无法言说,也无法放下的情绪。爱而不得,该有多难受?那是一种钝刀子割肉般的漫长煎熬,是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东西碎裂在眼前却无法拾起的无力,是心里永远缺了一角、无论用多少工作和成就都无法填补的空洞。
他曾经那么温柔地爱着一个人,如今却只能用全部的冷漠和忙碌来武装自己,试图隔绝那份依旧灼人的痛楚。
段知芮默默地站在那里,她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,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心疼和同情。她那位曾经如阳光般温暖的肆哥,或许真的被永远地留在了过去。
彼时,蓝公馆。
阳光透过薄云洒在蓝公馆的花园里,露珠在玫瑰花瓣上闪闪发光,蓝黎抱着一叠资料从别墅里走出来,打算在花园的凉亭完成她的翻译工作。
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愣在了门口。
花园里,陆承枭正挽着袖子,手持园艺剪,有模有样地修剪着玫瑰丛。他那一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半,紧贴在结实的背肌上。地上整齐地堆着修剪下来的枝叶,而那些玫瑰似乎确实比往常更加精神抖擞。
“陆承枭?”蓝黎难以置信地叫出声,“你在干什么?”
陆承枭闻声转身,阳光下,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,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,没入敞开的领口。
“醒了?”他放下园艺剪,大步走向蓝黎,“我看这些玫瑰长得太乱了,就帮你修剪一下。”
蓝黎打量着这个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决断、此刻却在她花园里摆弄花草的男人,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