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段暝肆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何婉茹那里。
电话接通,段暝肆没有任何寒暄,声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,直接穿透电波砸了过来:“何婉茹,你今天去找蓝黎了?”
以前段溟肆对何婉茹多少还有些客气,但是今天她是真的触碰到他的底线了。
何婉茹心里一咯噔,没想到段暝肆这么快就知道了,而且还亲自兴师问罪。她心里恨得牙痒痒,但仍旧强自镇定,试图辩解:“阿肆,你听我解释,我只是去找蓝小姐聊聊天,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,还和知芮一起……”
“聊天?”段暝肆冷笑一声,打断她,“你跟她关系很好?聊到让她在港城待不下去?何婉茹,谁给你的资格去威胁我的人?”
在段溟肆心里,蓝黎就算不能跟他在一起,他也从来没有把她当外人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威胁,我只是……”何婉茹被他话里的“我的人”三个字刺得心口剧痛,慌乱地想要解释,若是换着别的男人打电话,何婉茹肯定是一阵乱骂不说,直接把这人给废了,可是对方是段溟肆,她不敢,也舍不得。
“我不管你到底说了什么。”段暝肆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不容置疑的警告,“我只说一次,你听清楚了。离蓝黎远点。不许再去找她,不许再靠近她,更不许再用任何方式打扰她、威胁她。”
他的语气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:“如果她因为你的任何举动,受到哪怕一丁点的困扰或伤害,何婉茹,我保证,后果绝对不是你,或者何家愿意看到的。”
何婉茹握着手机的手指冰凉,浑身都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更多的是因为巨大的羞辱和愤怒。她长这么大,从未被人如此毫不留情地警告和威胁过,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!
“段暝肆!”她失态地尖叫出声,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?!我们两家是世交!我们两家人一直希望我们在一起!这是板上钉钉的事,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!你既然为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段暝肆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危险,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平静:“何婉茹,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。我段暝肆要谁,不要谁,轮不到任何人指手画脚,包括你,也包括我的家人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似乎厌烦到了极点,决定把话说得更加明白彻底:“我从未承认过你是我的女朋友,更从未有过任何与你订婚,结婚的打算。以前没有,现在没有,以后更不会有。你所有的幻想,都只是你的一厢情愿。”
说完,根本不给何婉茹任何反应的机会,电话直接被挂断。
这一次是真的惹怒了段溟肆,才迫使他说出如此决绝的话。
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,何婉茹整个人都僵住了,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冷得彻骨。巨大的难堪和羞辱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。段暝肆的话,像一把最锋利的刀,将她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割得粉碎。
她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一把将桌上价值不菲的花瓶扫落在地,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
不行!她不能就这么算了!段暝肆一定是被那个贱人迷了心窍!两家联姻可不是子女说了算,对!她要去找温雅兰!她一直是站在她这边的,一直希望她做段家的儿媳妇!
何婉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也顾不上时间是否合适,精心打扮,直接让司机开车送她去了段家老宅。
见到温雅兰时,何婉茹立刻换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,未语泪先流,抽抽噎噎地把今天在咖啡厅“被蓝黎和段知芮联合欺负”,以及段暝肆如何“为了那个蓝黎无情威胁羞辱她”的事情说了一遍,自然是省略了自己所有的挑衅和威胁,只突出自己的无辜和对方的咄咄逼人。
“……伯母,您说说,我不过是好心去提醒一下蓝小姐,注意一下影响,毕竟我跟阿肆都是要订婚的人,多少双眼睛看着……谁知道她反应那么大,还叫来知芮一起羞辱我……阿肆更是……更是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