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了点头,动作迟缓而僵硬,仿佛一个提线木偶。 “好......好一个......误会。”
“肆哥,”她的声音柔和下来,却依然坚定,“你值得更好的人。”
“什么才是更好的人?”段暝肆苦笑,“在我心里,没有人比得上你。”
段暝肆看着她,仿佛想从这张完美面具下找出丝毫破绽。但他什么也没找到,最终只能颓然点头。
蓝黎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,然后抬眸,柔声道:“肆哥,我们都该认清现实,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,你跟何小姐才是良配。”
“黎黎,”段溟肆温柔的眼里满是心酸,温声道:“你这是在我为我好?”
“肆哥,我跟陆承枭已经结婚了。”蓝黎的话狠心又扎心,段溟肆只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扎了一刀,这个理由,足以让他放弃。
“肆哥,不早了,你回去吧。”蓝黎柔声道。
“好,我走。”段溟肆转身向门口走去,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。
就在蓝黎以为他要这样离开时,段暝肆忽然停住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“黎黎,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尊重你。但请你记住,无论何时,只要你需要我,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这不是一时冲动,这是承诺。”
说完,他大步离去,没有再看蓝黎一眼。
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冰冷的地面上,显得无比孤独和苍凉。
蓝黎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直到他的车灯亮起,引擎发出低吼,当那抹尾灯的光彻底融入夜色,再也看不见时,她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。她猛地弯下腰,大口地喘息着,如同离水的鱼,滚烫的眼泪终于决堤,大颗大颗地砸落在脚下的地面上,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温予棠从楼上下来,看见蓝黎这般模样,心疼地快步上前,将她搂入怀中。
“黎黎宝贝,你没事吧?”温予棠轻抚她的背,“为什么要折磨自己?说伤害他的话呢?”
蓝黎抬起头,眼中已盈满泪水,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。“我不能那么自私,棠棠,肆哥对我太好,他不能因为她与段家何家抗衡。”
她爱过他,真正的想过跟他在一起,是他拯救了她那时走投无路的自己,本以为跟段溟肆一起回到港城后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,但是太难了。
爱情太珍贵,他亦如此,都珍贵到她都没资格去想拥有,去触碰。正因如此,她才必须亲手将他推开,推离这个注定会伤害他的旋涡。而这推开他的过程,于她而言,又何尝不是一场凌迟。
更重要的是,她不能让段暝肆为了她,与整个家族为敌,失去他应有的一切。若段暝肆执意与她在一起,将剥夺他的继承权。而何家也不会善罢甘休,势必会掀起一场风波,到时候受伤的只会是段暝肆。
“你就是太为别人着想!”温予棠恨铁不成钢,“就连何婉茹都可以来欺负你,凭什么让她随心所欲?”
“何婉茹不一样,”蓝黎轻声道,“她是段家未来的四太太。”
“段溟肆承认?”温予棠嗤笑,“段家承认的何婉茹,段暝肆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,要我说,何婉茹不过是...”
“别说了,”蓝黎打断她,“我累了,想休息了。”
温予棠叹了口气,扶她起身:“好,不提了。你去洗个热水澡,好好睡一觉。”
——
港城,深夜。
私人飞机撕裂浓重的夜幕,降落在港城国际机场时,已是凌晨。舱门打开,港城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与南洋的湿热截然不同。陆承枭甚至没等飞机完全停稳,便大步流星地踏下舷梯,黑色大衣的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他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一种急不可耐的焦灼,眼底深处燃着两簇幽暗的火光。
车队早已静候在侧,无声地滑入凌晨寂静的街道
